这人名叫张小三，跟着他多年，胆子不大，嘴巴却严实，最擅长跑腿传话、隐匿行踪，是张德才私下里最信任的爪牙。

张小三快步走进院子，躬身低头：“老爷，您找我？”

张德才压着声音，眼神阴鸷：“今夜你出城一趟，不要走日军关卡的大路，绕小路，避开岗哨巡逻。”

张小三一愣：“老爷，夜里出城风险太大，各处都有鬼子巡查，一旦被抓……”

“废什么话！”张德才低声呵斥，“富贵险中求，怕死就别跟着我做事。我给你一件要紧差事，办成了，重重有赏。办砸了，你我都没好下场。”

张小三连忙低头：“小的明白！老爷吩咐，我一定拼死办好！”

张德才从怀中摸出一封亲手写的密信，信纸上字迹刻意写得谦卑卑微，通篇都是悔过之意、投诚之词。

信中语极尽讨好，说自己身不由己、被迫附逆，身在敌营、心系家国，这些年看似为日本人办事，实则暗中隐忍、保全乡邻，从未真心残害百姓。

又说自己早已看不惯日寇暴行，日夜期盼义军收复济南，愿意暗中归顺八方联军，日后悄悄递送日军布防情报、暗中策应，戴罪立功、以求自新。

字字句句，全是谎话，通篇皆是投机。

张德才将信折好，塞进小三贴身衣襟里，死死按住：“你去找李啸云李司令，务必当面把信递上去，亲口替我带话。告诉李政委，我张德才愿意弃暗投明，暗中归顺，从此可为联军内应。只求司令大人宽宏大量，既往不咎，给我一条改过自新的活路。”

张小三听得心惊肉跳，低声问道：“老爷……您真要投靠八路？日本人那边若是知晓，咱们全家都得死！”

“糊涂！”张德才白眼一翻，压低声音冷笑，“什么投靠？我这是留后路！明面上我依旧效忠皇军，暗地里跟他们搭上线。两头稳住，日后无论谁赢谁输，我都能站稳脚跟，你懂什么！”

张小三似懂非懂，只觉得自家老爷心思太深，连忙点头：“小的懂了，小的绝不多嘴，一定把话带到！”

“去吧。”张德才挥手，“速去速回，千万隐蔽，不可暴露行踪，不可被任何人察觉。”

张小三不敢耽搁，换了一身破旧平民衣衫，趁着夜色阴影，翻墙出宅，绕开主干道，一路小心翼翼、避开关卡，连夜出城。

城外，八方面军驻地。

夜色笼罩营地，灯火井然，哨兵肃立，军纪严明。

李啸云刚结束夜间布防巡查，一身戎装挺拔，身姿沉稳，周身皆是军人的刚毅正气。

今夜月色微凉，他正坐在营帐之内，对着桌上的济南城防舆图，细细推敲明日的布防部署与侦查计划。

帐外脚步声轻响，卫兵入内禀报。

“司令，城外抓到一名匿名送信人，自称是济南城内张德才的手下，持密信求见，说是有要事面禀司令。”

李啸云指尖一顿，眉头瞬间皱紧，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厌恶。

“张德才？”

这三个字，从他口中吐出，冰冷刺骨，不带半分温度。

这些年，张德才为虎作伥，跟着日本人残害乡邻，帮着日寇搜刮物资，做尽了祸国殃民的恶事，桩桩件件，罄竹难书。

这般卖国求荣的汉奸败类，居然还有脸派人前来联络？

李啸云心底当即升起一股怒意，冷声道：“带进来。”

不多时，张小三被卫兵带入营帐。

他一进门，看着帐内肃杀威严的氛围，看着李啸云一身正气、不怒自威的模样，双腿瞬间发软，头埋得极低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他战战兢兢掏出贴身藏着的密信，双手高高举起，恭恭敬敬递上前去。

“李司令，小人是张德才大人派来的，专程送来密信，求司令过目。”

卫兵接过信件，转呈到李啸云手中。

李啸云目光沉冷，缓缓拆开信纸，一目十行看下去。

越是往下看，他脸色越冷，眼底怒意越盛。

通篇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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