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之上的藤田一郎先是短暂愣住,随即放声大笑,洪亮的笑声传遍整个校场,积压多日的烦闷压抑一扫而空。
他望着下方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,眼中满是欣赏与满意。
“很好,实在太好了,毛鸿远,你没有辜负我的托付。”
毛鸿远抬手捋了捋胡须,神态从容气度不凡,向前躬身回话。
“藤田先生过誉,这仅仅是一个月训练带来的初步成效。只要交给我时间继续严苛训练,再过数月,这支部队会彻底蜕变,褪去市井的匪气,铸就铁血战力,成为大日本帝国忠诚强悍的利刃,奔赴各处战场,稳固济南,剿灭反抗武装,会让所有人为之震惊。”
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,充满十足底气。
藤田一郎心中大喜,当即做出封赏决定。
“赏,即刻调拨一万大洋,全部交由毛鸿远支配,充当后续练兵经费,同时用来犒赏士卒,全力支持你扩编队伍,打磨精锐。”
一万大洋的赏赐当场敲定,校场之内所有人内心震动,满眼都是羡慕。
这笔巨款足够购置宅院供养家眷,也能够招募人手扩充武装,全部归毛鸿远一人调度。
站在人群当中的张德才目睹全部经过,一股浓烈的嫉妒怒火直冲头顶,胸腔之内烧得滚烫。
“凭什么,凭什么所有功劳奖赏全部落到毛鸿远一人身上。”
他在心底愤愤不平,“从前练兵,我和冯长官费心费力,吃苦受累,不仅得不到半点赏赐,稍有差错还要承担罪责。毛鸿远接手现成的人手,仅仅训练一个月,就拿到上万大洋,得到藤田一郎十足的信任。世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,这笔钱财,本该也有我的一份。”
嫉妒不断啃噬他的内心,他再也压不住心中的贪欲与怨气,顾不上维持隐忍,也顾不得身份尊卑。
仗着自己伪府高官的资历,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场中的毛鸿远,脸上强行挤出一副客套的笑容。
“毛先生练兵建功,实在让人敬佩。今日皇军赏赐一万大洋,皆是先生本事过人。不过这一段时日,我与冯长官每日都到场,帮忙协助督办事务,也算出过一份微薄力气。”
张德才顿了顿,继续委婉提出自己的诉求。
“先生独自收下全部厚赏未免有些不妥,不如分出一部分银钱,大家一同分得好处,往后我们也会更加尽心辅佐,配合练兵的各项事务,不知毛先生意下如何。”
话语听上去客气,真实的目的却十分直白,就是想要分走功劳和钱财。
毛鸿远缓缓抬起眼皮,冰冷的目光扫过张德才,眼神之中只剩轻蔑嘲讽,他一眼就看穿对方心中打的算盘,不过是看见赏赐到手,便想着不劳而获。
毛鸿远面色瞬间沉下,嗓音锋利如刀。
“张德才,练兵之时我日夜操劳谋划计策,扛下所有压力风险,那个时候你身在何处。我绞尽脑汁打破旧有模式,扭转连年失败的困局,那个时候你又身在何处。你每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,私下还在等着看我惨败的笑话,没有出过一份力气,没有献过一条计策,没有扛过半分风险。如今看见我立功受赏,就厚着脸皮过来,妄想凭空分走功劳银钱。”
“天底下哪有这般坐享其成的荒唐事?我能得到奖赏,靠的是我自己的本领谋划与担当,和你没有半分干系,劝你收起这不切实际的妄想。倘若再胡乱纠缠,我便禀报藤田长官,治你一个嫉功妄求的罪名。”
一番斥责毫不留情,字字句句敲打在张德才的身上。
张德才张着嘴巴,一句话也反驳不出。
周围日伪官兵全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一道道目光投向他,夹杂着嘲弄鄙夷。
当众遭受厉声呵斥,张德才只觉得颜面尽失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毛鸿远冷哼一声,不再多看他一眼,甩动衣袖转身离开,周身气场强势,不容任何人再争辩。
张德才僵立原地,浑身气血翻涌,满心愤恨憋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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