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七听到孟川的名字,脸上神色复杂。
“孟川经受过上次夜袭惨败,手下折损大半,心气已经弱了不少。不过他手里还收拢了一部分江湖好手,虽说大多是拿钱办事,真到生死关头未必靠得住,但好歹是一股可以借用的力量。”
“可以派人悄悄接触孟川,不必强求他立刻大举出兵。”李啸云语气平缓,“只需要让他的人盯死济南向外的几条陆路要道,尤其是北平特使车队极有可能通行的路段。不用主动强攻,只负责警戒侦查,一旦发现大规模车队出动,立刻传讯回来。能做到这一步,就已经算发挥了价值。”
就在几人商议对策的时候,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便装线人浑身尘土,连夜从济南城内赶回来,喘着粗气掀开门帘。
“政委!有新情况!泺源公馆外围,今天傍晚增派了大批日军岗哨,城内外的盘查比往日严苛数倍。据混进去的内线消息,北平特使的车队,已经离开北平地界,预计两到三日之内,就会抵达济南。”
屋内气氛骤然一沉。
朱老大猛地站起身:“只有两三天时间?留给我们的余地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线人咽了口唾沫,继续汇报,“公馆里面传出零碎消息,藤田一郎下令,公馆内所有伙食、守卫全部升级,三楼囚室的岗哨又加派了一倍。盘田小次郎的屋子窗户全部加装了加厚铁栅,连纸片都很难往外递出来。咱们想要往里面送口信,难度比预想的还要大得多。好多尝试靠近公馆围墙的市井暗线,已经被巡逻鬼子抓捕扣押。”
白老七听到这里,双拳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鬼子防备到这种地步,想把消息递进去,硬闯肯定行不通。或许可以找在公馆里面做杂役的本地人试试,花重金买通,借送饭打扫的机会,把简短的暗语字条夹带进去。就算不能写长信,只需要把‘忍耐保命,静待营救’八个字传到盘田小次郎耳朵里,也能起到作用。”
“这个路子可以试一试,但风险极高。”李啸云神色凝重,“一旦杂役被搜出字条,不仅送信人必死无疑,还会打草惊蛇。藤田一郎一旦察觉我们试图和盘田小次郎暗中联络,只会进一步加强看管,甚至会提前向北平请示,直接提前处置他。挑选人选,务必选家眷不在济南城内的,避免鬼子拿家人胁迫告密。”
线人领命,正要转身出去,李啸云又开口叮嘱:
“另外,继续盯着大观园那座美国人的宅院。马克西吃了闭门羹,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他不远万里主动请缨来到济南,就是奔着盘田小次郎手里的鲸鱼武器,不可能空手而归。就算他看不起我们八方面军,也一定会策划单独突袭泺源公馆,我们要记下他那边人马调动的一切迹象。”
线人应声离去,土屋之内重新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屋外山风呼啸,穿过窗缝呜呜作响。
白老七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回想起来,当初在聊城界河,若是我们的侦查再细致一分,提前探知北平调来的那支日军后备军设伏,盘田小次郎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。这件事,我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头。”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战场上谁都有看漏敌情的时候,不必一味苛责自己。”李啸云看向白老七,“但教训我们必须记牢。现在三方乃至四方势力纠缠在一起,一步走错,便是满盘皆输。美国人想夺武器,南方军想抢功劳,藤田一郎手握人质占尽地利,而我们,既要救人,还要提防旁人背后捅刀子。”
朱老大接口说道:“若是马克西真的贸然去打泺源公馆,就算他们失败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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