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丸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一点点剥落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这么说,你是执意不肯回头?盘田君,理想不能当饭吃。你的出身、你的才华,本该是帝国最宝贵的财富。可你偏偏要站在帝国的对立面。你好好想一想,不签字,等待你的是什么。地牢里面,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。你养尊处优半辈子,未必扛得住那些手段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盘田小次郎声音有些沙哑,“酷刑,死亡,我都有心理准备。可就算我受刑之后被迫吐出技术资料,那也只是肉体被击溃,我的想法不会改变。武器不该用来肆意屠戮平民。”
山本丸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好,很好。既然你执意要走到绝路,那我也不再浪费口舌。”
他抬手朝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房门立刻被推开,四名身材魁梧的特务跨步进来,冰冷的手铐“咔嗒”一声锁在盘田小次郎的手腕上。盘田小次郎没有挣扎,只是胸口剧烈起伏。
山本丸冷眼吩咐:“带走,押入地牢。开始审讯,拿到鲸鱼武器全部核心数据,记住,人不能死。”
特务架住盘田小次郎的两条胳膊,就要往外拖拽。盘田小次郎转头,最后望了一眼狭小的窗户,窗外是济南灰蒙蒙的天空。他心里还残存一丝微弱的期盼——李啸云,八方面军,你们能不能赶得来?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朝着地牢方向而去。
隔壁的偏厅,藤田一郎一直躲在门帘后面,把屋内整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见盘田小次郎被带走,他快步走出来。
“山本先生,果真要立刻动刑?”
“他自己选的路。”山本丸脸色阴沉,“现在就开始。一边审讯,一边派人严密监视公馆外围,提防八方面军、南方军趁机动手。一旦外面出现异动,优先守住地牢,绝不能让盘田小次郎被人劫走。”
藤田一郎立刻领命,转身出去布置防务。
泺源公馆高墙之外,几路人马已经全部就位。
小清河抗日根据地这边,白老七亲自带队,突击队两百多名精锐,分散隐蔽在公馆外围的民房、树林、土沟之中,步枪、手榴弹全部备好,就等进攻的信号。朱老大坐镇后方一处农家院落,负责调度各路哨探,接收四面八方传回来的消息。
白老七伏在一处断墙后面,举着望远镜,死死盯着泺源公馆西侧地牢方向的高墙。
身旁一名侦查员低声汇报:“公馆内部刚刚传出动静,有卫兵向西面地牢方向大批调动。看样子,盘田小次郎已经被押过去了。”
白老七低声咬牙:“狗鬼子,真的要动刑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侧面的树丛一阵轻响,一名联络员猫着腰跑过来,带来马克西那边传来的口信。
“白队长,马克西的队伍已经到了南边的隐蔽点位。四十多名美方武装人员全部就位,那批雇佣来的市井混混,安排在东南角虚张声势。马克西说,他听从统一情报调度,但是重申,救出人之后,盘田小次郎的归属,必须重新谈判。”
白老七冷哼一声:“到了这种生死关头,他还惦记着讨价还价。告诉中间人,先顾着救人,其余的事,打完这一仗再说。”
打发走联络员,另一边,孟川、沈三的南方军人马也已经铺开。孟川躲在一处巷子的拐角,脸色阴晴不定。
沈三凑在他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孟先生,现在各方都已经摆开阵势。真要是打起来,咱们要不要冲上去硬拼?”
孟川眉头紧锁,心里权衡利弊。
“硬拼?泺源公馆的火力摆在那里,冲上去只会白白折损手下弟兄。李啸云传信,只叫我们盯紧路口,放出信号烟火。咱们照这个来就够了。犯不上为了盘田小次郎,把这点仅剩的家底全部打光。要是能侥幸看到机会,再上去捞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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