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七心里清楚,现在所有棋子已经全部就位。
宅院内,马克西送走白老七之后,脸色再度沉了下来。他把几名副手全部召集到身前,低声布置命令。
“传令下去,把分散出去保存实力的人员全部收拢回来,明天天亮之前,全部开赴泺源公馆东南外围阵地。记住,佯攻要做得足够逼真,枪炮火力全部打出去,要让鬼子确信,我们就是主攻部队。但是切记,不要做无谓的死拼,不能把我们这点家底彻底拼光。我们是跟八方面军合作,不是替他们去送死。”
一名副手低声发问:“长官,如果李啸云他们真的成功把盘田小次郎救出来,之后我们该怎么办?”
马克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,冷冷开口:“走一步看一步。先熬过眼前这一关,应付住总部的任务。至于盘田小次郎最后的归属,等到硝烟散去,还会有新的变数。”
泺源公馆外围,临时指挥所。
白老七刚刚从外围阵地赶回,一把将驳壳枪拍在木桌上。
“马克西那边传来回信,手下那批雇佣的市井混混已经就位,东南面佯攻阵地布置完毕。可我派过去盯梢的侦查员回报,那些混混多半缩在民房后面,枪都没敢架到墙头上,就等着听见枪响就脚底抹油开溜。”
朱老大眉头拧成疙瘩:“指望这批乌合之众吸引日军火力,怕是要出纰漏。一旦真打起来,鬼子机枪一扫,这群人直接溃散,等于把全部压力又压到我们突击队身上。”
李啸云立在墙下,目光死死钉在泺源公馆布防图上。
地牢断断续续飘出来的惨叫声,这一夜就没有真正停歇过。
线人冒着极大风险传出来消息,山本丸已经给东京特高课发了急电,要求立刻逮捕盘田小次郎的双亲,专线电话的设备都已经运进泺源公馆,只等东京那边落实,就要拿骨肉亲情逼迫盘田小次郎屈服。
“时间已经不在我们这边。”李啸云的声音低沉,“酷刑肉体折磨没能撬开盘田小次郎的嘴,山本丸马上就要打出亲情这张底牌。一旦盘田听见父母的声音,心理防线极有可能瞬间崩塌。鲸鱼武器的全套机密要是落到日军手里,整个华北战场都会被逼入绝境。”
屋外马蹄声响,一名侦查员浑身露水闯进门。
“政委!最新消息!泺源公馆内部人员调动加剧,地牢周边又增派了两个小队的鬼子卫兵。另外,公馆后院的卡车已经加满油料,随时可以启动,我们判断,要么是准备转移盘田小次郎,要么是转运刑讯要用到的设备。”
白老七猛地攥紧拳头:“那就不等了,直接发起行动!我带两百突击队精锐撕开西侧防御,直扑地牢救人!”
“急不得。”李啸云抬手按住白老七的胳膊,“马克西那四十个美方武装人员是一把双刃剑。他答应听从调度,可此人私心太重,心里依旧打着坐收渔利的算盘。我已经下令,我们的暗哨双线监视美方队伍,只要他们敢保存实力作壁上观,打完这一仗,就立刻切断和他们所有合作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又进来一名联络员,是从马克西的临时据点赶过来的。
“报告,马克西有话带给李政委。他提出一个条件,就算营救成功,盘田小次郎必须进行三方协商归属,不能直接由八方面军单独带走。如果不答应这个前置条件,他手下队伍拒绝发起佯攻。”
屋子里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白老七勃然大怒,一巴掌拍在桌沿,木桌上的情报纸张哗啦震得四散纷飞。
“简直得寸进尺!当初是他眼看自己孤立无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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