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李啸云戳破心中抢功的真实想法,嘴唇张了张,想要开口反驳,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说辞,胸膛依旧剧烈起伏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。
李啸云看着狼狈不堪的马克西,继续缓缓开口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劝诫。
“事已至此,再去争论是谁对谁错,已经没有多大意义。你现在最需要做的,是把你手下残存的人员,全部收拢集合起来,千万不要因为这一场惨败,就破罐子破摔,自乱阵脚。盘田小次郎还没有落到日军的手里任人宰割,我们依旧还有继续一战的机会,对不对?”
马克西坐在长凳之上,垂着头,两只手插进头发里面,一不发。
刚刚那一场莽撞的强攻,把他手里大半可用的力量全部葬送。重金招募的市井混混几乎全军覆没,就连自己直属的四十多名美方武装人员,也折损过半。
一夜之间,他手中的实力,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。
他一心想要抢夺盘田小次郎,拿到鲸鱼武器的技术,回去向美国总部邀功请赏。可现如今,人没有抢到,自己的队伍却损失惨重。
巨大的挫败感与懊恼,如同潮水一般,把马克西整个人彻底淹没。
暮色降临,泺源公馆方向零星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响着。
马克西那一番不要命的强攻,把公馆外墙炸得坑坑洼洼,院中的几棵老槐树断枝遍地,满地都是碎砖瓦砾。
可这一番轰轰烈烈的厮杀,说到底,却没有真正触碰到藤田一郎的根基。
临时指挥部里,朱老大蹲在桌边,粗厚的手掌在地图上来回摩挲,粗声粗气开口:“政委,马克西折腾了大半夜,人马折损小一半,把泺源公馆闹了个天翻地覆,到头来,连盘田小次郎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捞着。”
李啸云缓缓收回手指,长长吐出一口闷气:“马克西打的只是表面。藤田一郎背后有山本丸坐镇,他们心里透亮,咱们各路抗日武装杀进济南,舍生忘死拼杀,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,盘田小次郎。只要牢牢攥住这个武器专家,就算泺源公馆被夷为平地,他们也算不上真正的失败。如今人早就转移出去,泺源公馆不过是拿来消耗我们力量的诱饵罢了。”
门外传来线人的脚步声,一个浑身沾满尘土的暗线探子弯腰钻了进来。
这人是白老七撒进济南城各处的眼线,连日来昼伏夜出,钻胡同、跨院墙,大街小巷挨个摸排,眼睛熬得布满了红血丝。
探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,喘着粗气汇报:“政委,七爷,朱爷,有情况!芙蓉街往北,金菊巷里头,有一栋两层的青砖小楼,情形十分蹊跷。楼下院墙四周,足足三十多个鬼子,全部荷枪实弹,三两步一个岗哨,来回往复巡逻,戒备森严得吓人。楼上所有窗户全都拉着厚厚的黑布窗帘,缝隙极小,可时不时能看见窗帘后头有人影来回晃动。我试着往院墙边上靠,距离还有二十多步,就被巡逻鬼子的刺刀逼退,根本靠近不得。”
朱老大身子猛地往前一倾,眼睛瞪圆:“三十多个鬼子重兵把守?金菊巷那一片多是民居,寻常鬼子据点,犯得上摆这么多兵力死死看住一栋小楼?”
白老七眉头拧成一团:“难不成,藤田一郎、山本丸,还有盘田小次郎,全都躲在那座小楼里面?”
李啸云的手指立刻移向地图上金菊巷的位置,目光锐利如刀:“有很大的可能性。如果那里是他们临时设立的指挥部,那盘田小次郎极有可能就关押在楼中。”
他抬眼看向屋内两名小队长,沉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,派出两支突击小队,分别从小楼的东侧、西侧悄悄摸过去。一旦确认此处确为敌人临时指挥部,不用等待进一步命令,直接往院墙之内投掷手榴弹,先杀他一个人仰马翻,挫一挫鬼子的锐气!”
“是!”两名小队长应声领命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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