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不到,两支扫荡小队,全部重新集结在小清河北岸河滩边上。士兵们吵吵嚷嚷,闹哄哄一片,有的人怀里抱着扑腾乱叫的鸡鸭,有的人手里牵着驴和猪,还有的士兵肩膀上扛着沉甸甸的小米布袋。
按照毛鸿远提前交代好的安排,士兵们把抢来的家畜粮食全部集中在河滩空地上,一个个高举手里的鸡、牵着牲口,故意做出欢呼雀跃的模样。随军特意带来的几名伪政府报社记者,手里举着老式照相机,咔嚓咔嚓不停按下快门,把这一副“扫荡大获全胜缴获颇丰”的场面,一张张拍摄记录下来。
河滩之上,喧嚣的人声隔着宽阔的河面,隐隐约约传到南岸碉堡之中。
毛鸿远站在瞭望口,看着对岸那一番刻意做出来的热闹景象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副官站在一旁,看着对岸,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长官,就这么点猪、驴、鸡鸭,十几袋小米,实打实的战利品,其实算不得什么。值得咱们这么大张旗鼓拍照造势吗?”
毛鸿远放下望远镜,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老弟,你哪里懂得其中的门道。这些实实在在的牲口粮食,倒是其次。真正要紧的,是这一叠叠拍出来的照片。”
“藤田一郎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看得见的扫荡战果。泺源公馆那边,要拿着这些缴获战利品的照片,写成战报,上报给北平华北日军总部。拿这些纸面上面的战功,去向上级邀功请赏。北平那边要看的,就是这种看得见的成果。”
“我毛鸿远把戏给他做足,队伍实实在在渡过小清河,扫荡了北岸村镇,拍下来缴获物资的照片,战报写得漂漂亮亮送进泺源公馆。没有折损一兵一卒,还拿到这么多缴获物资。相比冯长官、张德才两个人磨磨蹭蹭,迟迟不肯出兵,我这边任务圆满完成。久而久之,藤田一郎自然会更加信任倚重我毛鸿远。往后济南这边很多差事,就离不了我。”
副官听完,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原来如此!长官看得实在通透!藤田一郎心里想要什么,咱们就给他送上什么;他讨厌什么,咱们就绝不多提半分。怪不得在三个头目里面,您最受泺源公馆那边看重。”
不多时,北岸的伪军士兵,驱赶着抢夺来的家畜,扛上小米袋子,纷纷登上木船,一批一批渡过小清河,回到南岸码头。
毛鸿远亲自到码头边上,接见刚刚归来的两支扫荡中队的伪军官兵。士兵们手里拎着、扛着各样的战利品,闹哄哄地站成一片。
“弟兄们,辛苦了!”毛鸿远抬抬手,高声说道,“这一趟,咱们圆满完成扫荡任务,全员平安归来,还拿到不少缴获,人人都有赏钱!”
周围的伪军士兵听见有赏,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紧接着,毛鸿远下达命令,抽调几辆大车,把抢来的猪、驴、鸡鸭还有小米全部装车,派人直接送往济南城内的泺源公馆,对外就宣称,这些全部都是从小清河北岸抗日根据地缴获而来的作战物资。
处理完码头这边的全部事务,毛鸿远带着贴身随从,乘车赶回章丘自己的驻地大院。
他的办公厅堂之内,冯长官与张德才两个人,早就已经坐在屋里等候多时。
桌子上面摆着茶水瓜果,煤油灯已经点亮,昏黄的灯光铺满整间屋子。
张德才看见毛鸿远迈步进门,立刻站起身,挑起大拇指,满脸堆笑迎上前去。
“毛长官,佩服佩服!听说你的队伍一过小清河,立马就有扫荡收获。看样子咱们之前合计的法子,果真管用。日本人想要的,就是这种看得见的战果!”
毛鸿远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,随手递给身后的卫兵,淡淡笑了笑,走到主位太师椅上面坐下。
“德才兄,你也不用把这件事看得太重。普通老百姓家中,哪里能搜出来什么金银财宝?能抢到这点猪驴鸡鸭小米,已经算是给日本人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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