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我是毛鸿远。请帮我转接藤田大佐。”
片刻之后,听筒的另一端传来藤田一郎沉稳的嗓音:“毛桑,文书你已经收到了?”
毛鸿远握着听筒,语气激昂慷慨,对着电话那头大声表白忠心。
“大佐阁下!承蒙皇军器重,看到遴选总队长的文书,鸿远心中万分感佩!倘若能够有幸获选总队长一职,鸿远愿为皇军鞠躬尽瘁,肝脑涂地!”
“济南地面上的防务,我必然会安排得滴水不漏,不给八方面军留下半分可乘之机。我会立刻集合全部人马,策划组织第二次更大规模的扫荡,要把小清河抗日根据地彻底消弭在北岸,不给李啸云的队伍继续发展壮大的机会!”
藤田一郎坐在泺源公馆的电话机旁,听着听筒里面毛鸿远慷慨激昂的一番表态,嘴角悄悄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。
二桃杀三士的典故,历史上结局是三名勇士羞愤自尽。但眼前冯长官、张德才、毛鸿远这三个唯利是图的汉奸,绝对不会效仿古代义士。他们只会为了争夺这个权位,不停跑到泺源公馆告状、哀求、献纳财物,互相攻讦倾轧。
三封薄薄的文书,已经成功搅动起这三股势力。自己的计策,已经初见成效。
藤田一郎心中暗自得意,不听山本丸那一套强硬诛杀汉奸的主意,依靠中原人的谋略对付中原人,才是上上之策。
听筒之中,毛鸿远还在慷慨陈词。
藤田一郎放缓语调,假意安抚夸奖:“毛桑,你的能力,我心中一直十分清楚。前番小清河北岸扫荡,成果显著,你为皇军立下不小的功劳,我一直都记在心里。”
话锋陡然一转,他话里有话,轻轻抛出压力:“只不过,冯长官、张德才两个人,如今也都在积极筹备扫荡。听说他们还把过去历次扫荡缴获积攒下来的钱财,捐献出来充作皇军的军饷,这份为国出力的奉献精神,同样值得称道。”
电话另一头的毛鸿远听见这句话,胸中怒火瞬间往上窜起。
好个冯长官、张德才,居然还抢先一步捐钱讨好藤田一郎!
他强压住心头的愤懑,立刻在电话里面表态:“大佐阁下!他们能够捐献军饷,我毛鸿远自然也不会落后!我手上存有上次扫荡缴获的七千大洋,还有十五根金条,我马上就安排人手,连夜送往泺源公馆,全部献给皇军,用来补充军饷,表明我毛鸿远的一片忠心,绝无二心!”
藤田一郎闻,哈哈大笑。
“毛桑,我自然相信你对皇军的赤诚。不过,总队长的人选,并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够完全敲定。山本先生如今还在济南,这件事,需要我和山本先生两个人共同商议合计之后,才能最终定夺。在我的心目当中,你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语,恰似一剂定心丸,给了毛鸿远希望,却又不把话说死,依旧吊着他的胃口。
毛鸿远听完,精神越发亢奋,进一步加码。
“大佐阁下!除了七千大洋和十五根金条之外,我在章丘境内,还搜刮得来十几件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!我一并让人连夜送进泺源公馆。这批珍宝,一半孝敬大佐阁下,另一半,便送给山本丸特使!我毛鸿远不惜倾尽所有,只求能够表明我的心意!”
“很好,毛桑,你的这份诚意,我收到了。”藤田一郎不置可否,淡淡应答。
简短几句客套之后,双方挂断电话。
放下电话听筒,回到自己厅堂之内,方才电话里面那一番慷慨激昂的姿态荡然无存。毛鸿远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火气,在屋子里面团团打转,气得哇哇大叫。
“好一个藤田一郎!”他咬牙怒骂,“原先我还以为,扫荡只是做做表面文章,应付差事,替日本人装装样子就足够。可如今他抛出这么个恶毒的圈套,挑动我们三个人互相竞争!”
“我看得穿这是陷阱,可谁能保证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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