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鸿远大吃一惊,又惊又怒,猛地抬手,匣子枪“砰”一声枪响。子弹正中那名日本男人的胸口。
男人身体猛地一颤,鲜血喷涌而出,重重摔倒在地,当场就倒在血泊之中。
“大胆!敢公然拒捕行凶!”毛鸿远厉声咆哮。
几名伪军一拥而上,扑上去把那名女店主死死按倒,绳索飞快捆住她的手脚。
女店主拼命挣扎,尖声嘶吼,嘴里不停大喊:“我们是山本丸的亲戚!快把山本丸叫过来!你们这样胡作非为,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毛鸿远听见山本丸这个名字,心中微微一动,但此刻怒火上头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押走!押回泺源公馆大牢!”
伪军拖拽着女店主往外走,走到芙蓉街街面之上,那女人猛地发力,使劲挣脱几名伪军的束缚,扯开绳索,不顾一切朝着南边狂奔,想要赶去报信。
“还想跑?”毛鸿远眼睛一眯,再次抬手扣动扳机。
又是一声枪响,子弹狠狠打在那女人的腿上。扑通一声,女店主双腿中弹,重重扑倒在青石板大街上,鲜血顺着裤腿汩汩流淌,染红身下的石板。
街边两侧,躲在门缝墙头围观的济南老百姓,看见这一幕,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往日,这条芙蓉街上的日本商铺仗着日本人的势力,向来趾高气扬,欺行霸市,欺压本地商户百姓,过往百姓敢怒不敢。
今天,毛鸿远手下伪军大闹日料店,还开枪把日本男女全都击伤。老百姓心中积压许久的怨气一下子宣泄出来。
街边墙角,不知道是谁率先拍起巴掌,紧接着,叫好声、喝彩声此起彼伏,在街巷之间回荡开来。
“打得好!”
“早就看这帮日本店家不顺眼了!”
听见四周老百姓阵阵叫好,毛鸿远顿时飘飘然起来,举着手枪,对着街边围观的民众高声发号施令。
“都听清楚!皇军严令全城搜捕抗日密探!但凡有拒不配合搜查之人,便是这个下场!”
喊完之后,他厉声下令手下伪军:“把这两个中枪的男女,直接拖去泺源公馆大牢,扔进去!”
两名中弹的日本人浑身是血,被伪军像拖牲口一样拖拽着离开芙蓉街。
毛鸿远脸上得意洋洋,心底已经打定主意,这两个人公然持刀袭杀自己,就算死在大牢里面,也是咎由自取。
泺源公馆大牢里面,每天都有囚犯病死、重伤不治而亡,死两个日本人,往城外乱葬岗一埋,神不知鬼不觉。
一路耀武扬威,毛鸿远带着队伍回到泺源公馆。他的办公室就在藤田一郎大佐办公室隔壁。
踏入屋门,反手把房门关上。外面院落里面人喊马嘶,办公室之内反倒安静下来。
毛鸿远把身上的披风摘下来扔在椅背上,将那尊用布包裹严实的金佛小心翼翼取出来,搁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。
“来人,沏一壶上好茉莉花茶,再拿两盘点心送进来。”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卫兵在外应诺,不多时,茶水点心送进屋内,又躬身退出去,把门轻轻合上。
屋子里,只剩下毛鸿远独自一人。
他缓缓解开包裹金佛的粗布。一尊金灿灿的小型坐佛,安安稳稳摆在桌面上。屋内煤油灯火映照在佛像表面,金光闪闪,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。
毛鸿远俯下身子,眯起眼睛,仔仔细细端详这一件沉甸甸的宝物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“怪不得那日本店主拼了命也要反抗,原来是这么一件宝贝。”
他心里暗自感慨,想来这家日本餐馆的老板,仗着背后有山本丸做靠山,有恃无恐,才敢把金佛明目张胆摆在店堂供桌上,嘴上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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