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宴之几人被托上地面的瞬间,灵力立马撤走,急匆匆带着浓浓的嫌弃。
时宴之稳住身形落定,顺手托了一把昏迷的柳大庄。
“嗯……”
柳大庄眼珠转动,缓缓掀起眼皮,刺眼的阳光蛰着眼睛,下意识想抬手去挡。
可抬手间一阵滞涩,就像是经年不用生锈的老器具,仅仅抬起一根手指。
他这是……死了?
想起还在等自己回家的家人,柳大庄心头刺痛。
他对不起年迈的爹,对不起凌娘,对不起他尚且年幼的孩子……
一想到自己死后家人会遭受的一切,柳大庄无比痛恨心软的自己。
他就不该救柳三儿,要不是念及柳三儿和他一起长大,他又怎会在他即将落水时拉他那一把,结果反倒是被柳三儿一把推下去。
柳三儿仓皇逃走的背影浮现在眼前,柳大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。
可是……他现在已经死了,再也没办法为自己报仇了……
一滴泪从柳大庄眼角滑落,流经太阳穴没入发丝。
就在柳大庄痛苦时,身体传入一阵带着暖意的神奇力量,走过的地方瞬间恢复知觉,柳大庄甚至能感受到阳光洒在他皮肤上的暖意。
柳大庄闭着眼试着动动手脚,发现居然能完全操纵自己的身体,甚至比之前更加灵活。
“醒了就睁眼,别在这儿装深沉,我还等着你回家换东西呢。”
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催促的声音响起,柳大庄恍惚睁眼,和逆光而立的时宴之对上视线。
灿烂的阳光在时宴之身后形成一圈圈光晕,看不清具体的相貌,只能感受到一束目光看向他,衣衫无风自动,飘逸出尘,像极了画册上的神仙。
柳大庄再联系自己的身体变化,迷迷糊糊开口:“您……是神仙吗?”
时宴之见他还没反应过来,施法将一侧河流里的水引上来铺了他满脸。
柳大庄被冰冷水流一激眼神都清澈了不少,一个骨碌起身,一眼就看见时宴之身下的影子。
“清醒了?”
柳大庄深吸两口气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倒在地。
“多谢仙人相救,我柳大庄感激涕零!”
时宴之一个侧步避开他的跪拜,顺手将他托起,阻止他磕头的动作:“你该谢的另有其人,我不过是负责将你带回家。”
“至于带你回家的谢礼,等你回去我再问你讨要。”
话音落,时宴之带着柳大庄体会了一把御剑的滋味,等落在石瓦房院中见到老爹妻儿时,柳大庄还没来得及哭出声,就先一步吐了出来。
时宴之不动声色避开眼,往柳施汐身后避了避,一副“与我无关”的样子。
她已经很慢了好吧,比画画和烛亦闻落后了好几里呢。
再说了,她哪儿知道这柳大庄看着人高马大的,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啊。
她不管,和她没关系,纯属他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