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勉强睁开的双眼轻轻阖上,生机彻底消散。
医生,快来,他不动了。
易中海察觉异变,面色煞白,满心绝望地高声呼喊,语声不住震颤。
东旭,你怎能狠心抛下为娘独自离去。
见儿子闭眼垂手,贾张氏悲恸彻底崩塌,涕泪纵横糊满面颊。
她拍打地面,哀嚎不止,满心皆是无助与绝望。
还请节哀,患者已无生命体征,我们已然拼尽全力。
医者快步上前查验瞳孔,轻叹一声,沉声告知实情,语间满是惋惜。
医生,求您再施救,他尚且年轻,不该就此离世。
易中海唇齿发抖,卑微恳求,明知一切早已无力回天。
抱歉,我们已然尽力,逝者难再复生。
医者再度轻叹,望着撒泼哭闹的贾张氏,眉头愈发凝重。
他不再多,携护士转身离去,念及丧母之痛,不予计较先前失礼。
秦淮茹死死咬住唇瓣,尝到血腥味,才勉强压下哭声。
泪水却如断线珠串,不断滑落,滴落在寒凉地面。
她肩头轻颤,深陷悲恸与茫然,呼吸急促沉重,几近窒息。
她的哀伤,并非全然源于情深。
更多是家中顶梁柱轰然崩塌,往后生计再无依靠。
一朝之间,她成了无依寡妇,还要独自拉扯年幼子女。
前路茫茫,养家度日的重担,沉沉压在心头,令她喘不过气。
淮茹,万万不可倒下。
你若撑不住,孩子们与这个家,便真的没了依靠。
一大妈连忙上前搀扶,秦淮茹本就身心俱疲,听闻此骤然眼前发黑。
身形一软,径直晕厥倒地。
一旁护士反应迅捷,及时伸手扶住,免她磕碰受伤。
医护立刻上前,轻唤摇晃,掐住人中施救,盼她早日醒转。
贾张氏早已被悲恸冲昏心智,万事皆不入眼,满心唯有离世的儿子。
得知贾东旭确已离世,她浑身脱力,瘫坐在寒凉地面。
抬手拍打双腿,放声哀嚎,悲恸与不甘尽数化作哭声。
东旭,我的儿。
厂方害了我的性命,轧钢厂苛待劳工,害死人命。
还我儿子公道。
贾张氏伏地哭骂,涕泪满面,模样狼狈却浑然不觉,只顾宣泄满心悲愤。
被护士抢救苏醒的秦淮茹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只剩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茫然,嘴里反复喃喃:“东旭、东旭,早上出门还好好的,怎么就……怎么会这样。”
贾张氏哭了一阵,稍稍缓过劲,猛地抓住易中海的大腿,攥得死死的,浑身抽搐着流泪,语气里满是无助与哀求。
“老易,东旭没了……他真的没了……这可怎么办,我们往后的日子,该怎么过啊。”
这场痛哭持续了近半个小时,杨厂长、余主任、刘组长等厂领导费了很大力气,耐心劝说安抚,才让贾张氏的哭声渐渐平息。
在几位厂领导的轮番安抚劝说下,贾张氏的情绪逐渐平复,不再失控哭闹,秦淮茹的情绪也随之稳定,只是依旧眼神空洞,一不发,沉浸在悲伤里。
易中海看着手术推车上毫无生气的贾东旭,心中满是唏嘘惋惜,可转念想到自己半辈子心血付诸东流,晚年再无依靠,悲伤便再次袭来,几乎难以承受。
“你们放心,贾东旭的住院费和所有治疗费,轧钢厂全部承担,不会让你们掏一分钱。”
“这起安全事故,我们会彻查到底,不放过任何细节,若经调查确认是工伤导致……”
“厂里一定会给出合理补偿,绝不亏待你们母子,你们要相信轧钢厂,相信我们这些厂领导。”
杨厂长和余主任面带愧疚,耐心对着贾张氏和秦淮茹柔声安抚,试图缓解她们的悲痛,让她们稍稍安心。
贾东旭的意外明明发生在轧钢厂的生产车间,是被运转的机器卷进去的!若是你们不肯用心调查,只想随便应付,难道是想推卸本该承担的责任?
你们是不是觉得,我们孤儿寡母没靠山、好欺负,就想含糊其辞,逃避应尽的责任?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,简直不是人!
一听到这话,贾张氏的情绪瞬间再次失控,她猛地松开易中海的大腿,一把揪住杨厂长的衣襟,在医院走廊里大声哭喊,一边哭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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