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手里攥着存折,里头还有三百多块的余额。他看着这笔惦记了好久的钱,心里满是不舍。
“不用你替我保管,我自己拿着。”
“当初你为了帮贾家,把自家房子都卖了。我到现在还欠着学校的学费没交。”
“我打算用这笔钱补齐学费,剩下的存起来,留着以后日常开销用。”
何雨水心里透亮着呢。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哥哥了——早被易中海那套说辞洗了脑,是非不分,对错拎不清。
这笔钱真交到傻柱手里,最后肯定拐个弯又落到易中海口袋里去。
被妹妹当众拒绝,傻柱脸上一下子挂不住了,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他脸色一沉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
“雨水,你现在连亲哥的话都不听了?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,全白费了是不是?”
说实话,傻柱是真想拿下这笔钱。
他手头紧巴得很,一直盘算着攒钱把当初卖掉的房子赎回来,再攒点娶媳妇的彩礼钱。
他觉着,自己一手把妹妹带大,这笔钱本来就该归他。
“你……”
何雨水眼眶一下子红了,泪水在里头打转,满心委屈涌上来,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毕竟,自从何大清走了之后,这些年确实是傻柱一直在照顾她的吃穿住行。
“傻柱,你这话可太不讲理了。”
赵城上前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安抚她,然后转头对着傻柱,直接怼了回去。
“我哪不讲理了?”傻柱满脸不服,立刻反问。
“何大清虽然早早走了,但这些年来,他每个月都准时往家寄生活费,专门给雨水读书、过日子用的。”
“说白了,要不是易中海私心作祟,私自截留汇款,雨水根本不会过那种缺衣少食的苦日子。”
赵城抬手指向旁边的易中海,盯着傻柱,继续追问。
“再说了,何大清走后,家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杂活,到底是谁一直在干?”
“你妹妹每次放假回来,你那堆得像山一样的脏衣服,最后是谁一件一件洗干净的?”
家里头的卫生、收拾、打理,哪次不是放学回来的何雨水一个人默默干完?
还记得傻柱刚去饭馆当学徒那几年,他把年幼的何雨水托付给聋老太太照看。
可老太太是怎么待雨水的?
整天不是端茶倒水,就是洗衣做饭,还美其名曰“磨练孩子独立生存的本事”。
先不说雨水这些年读书花了多少钱,你就摸着良心问问自己——这些年,你实实在在照顾过她几回?
赵城一句接一句地怼过去,傻柱被问得哑口无,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院子里围观的街坊邻里,望着身形单薄、面色憔悴的何雨水,纷纷点头认可,低声议论个不停。
“可不是嘛,赵城说得一点没错,雨水小时候个子还够不着灶台,只能踩着小板凳生火做饭。”
“我也记得她上小学那阵子,傻柱在外做学徒无暇顾家,把她托付给老太太照看,结果老太太天天使唤这小姑娘干各类杂活。”
“事实本就如此,当年若是易中海没有私自扣下这笔生活费,全数交到雨水手上,她的日子能宽裕不少。”
“这个哥哥当得实在失职,旁人看着都替雨水觉得心酸。”
“看雨水这般瘦弱憔悴的模样,谁能料到她是食堂大厨的亲妹妹?”
“也就近几个月,跟着赵城一起吃饭,伙食条件才得以改善,前半辈子的日子实在过得太苦了。”
围观的街坊你一我一语,全都认同赵城的这番说辞。
傻柱站在那儿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胸口翻涌得厉害,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。
他瞥见何雨水眼眶里打转的泪水,到底还是把存折递到了妹妹手里。
“傻柱,你也别责怪雨水不懂规矩、不懂事。”
“这么多年你资助她读书的所有开销,全部加起来也就五十多块钱。”
“这五年你虽说照料过她一段时间,我出一百块,就当是补偿你这些年的付出。”
赵城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崭新的十元纸币,整整齐齐摆在傻柱面前。
仔细算下来,这五年傻柱花在何雨水学业上的钱,一年平均下来也就十块出头。
傻柱瞅了一眼,鼻子里哼出一声,心里觉着这个处置法子还算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