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!这条件我没二话!”于莉想都没想,一口就应了下来,脆生生的,没有半点含糊。
旁边围观的邻里一看赵城这是真动格的了,眼睛都红了,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,七嘴八舌地央求起来。
“赵城大兄弟,你行行好,能不能也帮我家那不成器的外甥瞅瞅?”
“小赵啊,我家小子蹲家里快两年了,你路子野,费费心拉扯一把?”
“小伙子,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,我家虎子……”
眨眼间,院子里的人全都挤到了赵城跟前,脸上堆着笑,嘴里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。
赵城眉头都没动一下,直接摆手:“没了,我又不是开善堂的,没那么些门路。一个正经差事就得跑断腿,搭进去半条命的人情,再没了。”
众人还不死心,嘴皮子磨破了还想往上凑。可赵城已经懒得再多说一个字,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,明摆着没得商量。
一看他这态度,人群里就有人开始嘀咕了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边上人听见——八成也不是什么多好的活儿,不然能这么藏着掖着?
眼看话题越跑越偏,阎埠贵脸上挂不住了,赶紧拔高了嗓门喊了一嗓子:“行了行了!都安静!今儿个大家伙儿聚在这儿,是奔着解决各家的矛盾来的,不是来抢工作的!”
他清了清嗓子,还想把场子找回来:“各家有各家的难处,都有正经的解决道道儿。我早就说过了,于莉的事儿该找妇联找妇联,该找街道办找街道办,人家按规矩办事……”
“怎么着?”赵城轻飘飘嗤笑一声,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去,“阎大爷这是打算绕过基层组织,自个儿在这儿开堂会审了?”
“我……”阎埠贵一噎,脸涨得通红。他打了一晚上的腹稿,本想借着全院大会的势,好好杀杀于莉这个忤逆长辈的歪风,结果被赵城三两语带偏了方向,满盘计划全给搅和黄了。
“散了吧,别在这儿瞎耽误功夫。”赵城懒得再看他,抬手牵住宋雪棉,侧头冲于莉丢下一句,“于莉,明天你直接去妇联,该怎么说就怎么说,委屈别憋着。”
“哎!我都记住了!”于莉用力点头,声音有点发颤,“赵城,雪棉,真是……太谢谢你们了。”
宋雪棉声音柔柔的,拉了拉于莉的胳膊:“莉莉,晚饭还没吃吧?走,上我那儿对付一口。”
于莉偷眼看了看赵城,见他脸上没什么不乐意的,这才冲宋雪棉温温柔柔地笑了,点了点头。
“别走!都别走!我家的矛盾还没个说法呢!”阎埠贵急了,在身后直着脖子喊,“这宅子的事儿还没完!”
“您省省吧。”赵城头也不回,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,“明儿个街道办就有人专门对接,处理这些邻里纠纷。不管是于莉跟你们划清界限,还是房子到底归谁,都得街道办白纸黑字出了证明才算数,您在这儿喊破嗓子有什么用?”
说完,他牵着宋雪棉就走,宋雪棉亲昵地挽着于莉,三人跟亲姐们儿似的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,围了一院子的人,竟没一个敢伸手拦的。
“阎老哥!”傻柱看着秦淮茹走远的背影,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,满脸的不耐烦,“别抻着了。人家赵城把路都铺好了,让于莉走正规路子。咱在这儿吵翻天,吵出来的东西也是废纸一张,我可不陪你搁这喝西北风了。”
易中海也跟着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憋屈:“老阎,算了,顺着街道办的流程来吧。”
他原本心里盘算着两件事,一是压压赵城越来越压不住的气焰,二是扳一扳院里这股子屁大点事就找街道办的歪风。可人家赵城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瞧过他,连于莉都不肯听他的摆布。他心里再多的弯弯绕,如今也绕不出来了。
搁以前,院里出点什么乱子,他还能支使傻柱用拳头压场子。可如今……傻柱那两下子,在赵城面前根本不够看的。讲理讲不过,动手更别提,这场仗,他从头到尾就输得透透的。
“于莉这丫头,真是踩了狗屎运了,攀上这么座靠山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要我说,还是她自个儿机灵,知道跟宋雪棉套近乎……”
“哎,你们说,街道办真能把阎家的房子判给她住?”
“那可不好说,但你看赵城那成竹在胸的样儿,他嘴里说出来的,怕是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啧,那于莉可赚大发了,又是房子又是工作的,两头全占了……”
“咱们要是平日里多跟宋雪棉走动走动,能不能让她在赵城跟前给吹吹枕边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