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城见院子里忽然聚了那么多人,还以为是又要开全院大会。凑过去一打听才知道,敢情都是在这儿等易中海呢。
有人转头问傻柱,说易大爷这回能不能真给院里弄回粮食来。
傻柱一扬下巴,语气笃定得很,说易大爷早就拍过胸脯了,今天肯定能说动李主任,粮肯定能要回来。
旁边的住户一听,纷纷感慨起来,说易大爷真是费心了,都这岁数了,还一天到晚惦记着全院人的吃喝。
上回院里分的那点大米,可全是易大爷一趟一趟跑出来的。
旁人连忙跟着点头,这话一点不假,易中海为大伙儿操了多少心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虽说他现在不当管事了,可我老王是真心服他。往后只要是易大爷发话,我们肯定全力配合。
街坊邻居们你一我一语,纷纷附和,个个都真心实意地点着头。
这年月,肚子都填不饱,确实得有个像易大爷这样靠得住的人出来主事。
傻柱两口子站在人群里,脸上倍儿有光,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,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傻柱顺势接话,说易大爷早就讲过了,街里街坊的,本来就该互相拉一把,不能学那些个自私自利的人,光顾着自己。
对易大爷来讲,帮大伙儿弄点大米不算啥难事,这回更是许诺了,要尽量争取点猪肉回来。
他这话,既是敲打了院里那些平时只顾自个儿的人,又把马上有猪肉分的消息透了出去。
一听说能有猪肉,街坊们当场就炸了锅,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。
不过有了上回空欢喜一场的教训,大伙儿心里多少还是留了个心眼,不敢把话说得太满。
有人赶紧追问傻柱,知不知道这回具体能弄回来多少粮食。
这一下可把傻柱问住了。他顿了顿,脑子转了一圈,才沉稳地开口,说易大爷没细说数,但再怎么着,最少也得有一百斤。
街坊们一听,脸上笑开了花,一百斤啊!那可不是个小数目!
“太谢谢易大爷了!也亏得傻柱你在中间跑腿传话!”
傻柱摆摆手,笑着说大伙儿以后多体谅体谅易大爷的难处,多支持他在院里做事就行。
高翠兰站在旁边,脸上笑盈盈的,俨然一副自家人的做派,顺手就帮易中海把人情和口碑都收拢了过来。
大伙儿还沉浸在马上能分到粮食的欢喜里头,议论纷纷。
一百斤大米,说少也不算太少。可要是换成一百斤猪肉,那对院里每一户来说,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一份厚礼。
实打实的荤腥啊!一家分上几斤,就够给这常年寡淡的饭菜添上几分油水了。
院里绝大多数人,怕是早就忘了肉是啥味儿了,嘴唇都干得起了皮。
往常啊,大家总能闻到从赵城屋里飘出来的炖肉香,那味道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,馋得人心尖儿直痒痒,也只能远远地干咽口水。
如今总算能分到肉了,甭管多少,对大伙来说都是实打实的大喜事。
街坊们你一我一语,话里话外都是感慨,眉梢眼角挂着的全是欢喜。
正夸得热闹,刘海中忽然冷哼一声,脸上挂满了不以为然。
“乐什么乐?从前咱们四合院,日子哪过得像现在这么紧巴巴的?”
“以前谁家想解馋,找赵城就对了。肉又鲜、价又公,赶上他心情好,白送你都不带眨眼的。”
“如今倒好,一百斤肉就乐成这样了?怎么着,我还得给易中海磕一个不成?”
他越说越来劲,眼瞅着满院子都围着易中海转,那股子窝囊气实在压不住了,嘴一张,全给抖落了出来。
平日里谁也不敢碰的话,今儿刘海中一股脑全撂了出来。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,方才的笑声像是被风吹跑了似的,连个响都没剩。
许大茂最爱瞧这个,巴不得天天有人掐架。他嗑着瓜子靠在墙根儿,嗓门扯得老高,一个劲儿地煽风点火,生怕事闹不大。
娄晓娥在旁边使劲拽他袖子,脸都急红了,可许大茂那张嘴就跟漏了底的簸箕似的,拦都拦不住。
有人给自己捧场,刘海中那点得意劲儿越发飘了起来。尤其是许大茂一口一个“二大爷”叫得那叫一个亲,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,觉得全院上下就属许大茂懂规矩、知好歹,最把他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