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给自己捧场,刘海中那点得意劲儿越发飘了起来。尤其是许大茂一口一个“二大爷”叫得那叫一个亲,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,觉得全院上下就属许大茂懂规矩、知好歹,最把他当回事。
傻柱的火“蹭”一下就窜上来了,俩眼瞪得溜圆,袖子一撸,死死盯着许大茂那张嘚嘚瑟瑟的嘴。
“许大茂,你在这儿胡咧咧什么玩意儿?易中海分给你的大米,你没吃?摸着良心说,你干的事还叫人事儿吗?”
许大茂不但没往后缩,反倒往前凑了凑,气焰涨得老高:“你冲我瞪什么眼?刚发配去锅炉房烧煤的主儿,还摆什么谱?”
“我说两句实话怎么了?你有本事碰我一下试试。”
这话跟点着了炮捻子似的,傻柱拳头攥得咯吱响,抬腿就要往上冲。
高翠兰一步抢上去,死死箍住他的胳膊,使劲往后拽。
“柱子!你别犯浑!忘了上次在厂里挨的处分了?”
“你今天要是真碰了许大茂,这工作可就彻底完了!”
她攥得死紧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,生怕这愣头青一上头,惹出收不了场的祸事来。
“闹到保卫科去,咱家往后怎么过日子?”
傻柱脚下一顿,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当初被关在保卫科小黑屋那几天,熬得他骨头缝里都发酸。
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,他浑身一哆嗦。那地方,他是真怕了。只能死死盯着许大茂那副欠抽的嘴脸,牙都快咬碎了。
满胸腔的火硬是让他给摁了回去,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,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就是这一下,傻柱才算真正明白过来,自己在四合院里的那点分量,早就被耗得一干二净了。
如今院里随便拎出个人来,都敢给他甩脸子、挤兑他。就连以前三天两头登门的李怀德,现如今影子都见不着了。
他心里直打鼓,厂里那个小食堂,怕是早就不缺他这把勺了。
眼下的傻柱,浑身的劲儿没处使,满肚子的委屈,最后也只能自个儿往下咽。
高翠兰松开他,转头看向许大茂,话头软了几分。
“大茂,易中海啥时候针对过你?这院子里,除了赵城他们家,就数你家过得滋润。你又何必跟他死磕到底?”
许大茂一撇嘴,压根不领情:“嫂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我家咋样,跟旁人有啥关系?”
“我啊,就是替全院老少爷们儿说句公道话。”
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,眼下手头紧巴、东西金贵,易中海还端着副大管事的架子摆谱,他瞧着就来气。
刘海中顺势接过了话头,干脆把话挑明了,当着全院的面,把如今的困境一股脑全推到了易中海头上。
“当初要不是易中海牵头闹事,撺掇大伙挤兑赵城,赵城能一气之下把轧钢厂的饭碗给摔了?能跟咱们彻底断了来往?”
“打那以后,院里缺东少西,哪家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?追到头,根儿就在易中海身上!”
街坊们听着听着,心思就活动了,有人忍不住点头跟着附和。
“二大爷这话没毛病,说的都是实情。”
“过去谁家缺点米面、缺个物件,但凡跟赵城张个嘴,他啥时候推脱过?”
“要不是易中海撺掇大伙儿挤兑人家,赵城能狠下心来不搭理咱们?”
“只要赵城还肯搭把手,咱院能穷成现在这样?”
旁边又有人添了一句:“这话一点不假。我早就听说过,赵城每个月都能给轧钢厂弄来好几百斤粮食,多的时候上千斤都有。”
刘海中的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,院里的住户你一我一语,压了多少日子的怨气全翻了出来。
之前个个都盼着易中海能领着大伙儿熬过去,多照应照应街坊。可到头来呢?就弄回来一百斤东西。这结果,谁心里能舒坦?
满肚子的委屈没处倒,最后全砸在了易中海身上。
“刘海中,你这话可偏得没边了!”高翠华实在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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