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保国套上防护手套,抄起铁锹,不紧不慢地往炉膛里送了一铲煤,动作挺利索。
“就这?这也太简单了吧?”
何雨柱差点没笑出声,就这?跟食堂后厨那堆鸡零狗碎的活儿比起来,这简直就跟玩儿似的。
“简单?那你来。”
周保国嘴角一扯,露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瞅着何雨柱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,心里直摇头——年轻人,毛都没长齐呢。
锅炉房的活儿,磨的是人的骨头和心血,厂里大多数工人都熬不到正常退休,这岗位的退休年限比别的工种硬生生早了五年。
常年高温烤着,人跟蜡烛似的,一点一点往下熬,但凡在这儿扎了根待久了的,没几个能落着好。
“来就来!这有啥难的!”
何雨柱被他那表情一激,好胜心噌一下就上头了,二话不说夺过铁锹,照猫画虎地往炉膛里怼了一铲子。
煤送进去,他拍拍手,下巴微微抬着,带着点得意劲儿扭头瞅向周保国。
这活儿压根没技术含量,是个人就能干,还用得着你来教我?
“啪!”
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完,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,又脆又响。
“你他妈凭什么打人?!”
后脑勺一阵火辣辣地疼,何雨柱捂着脑袋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对方。
“凭什么?教你个规矩!添煤糊弄鬼呢?敷衍潦草,你这叫干活儿?”
周保国扬手还要再打,何雨柱这次反应快了,侧身一让,躲了过去。
“你再碰我一下试试!今天你敢动手,我豁出去这条命也得跟你干!”
何雨柱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,死死咬着后槽牙。他长这么大,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
换作在食堂那会儿,他早一拳怼上去了,哪儿会在这儿跟他废话半句?
可现在……虎落平阳,再憋屈他也得先忍着。
“嗬,还敢跟我叫板?就你那两下子,我一个人打你十个都不带喘气的。”
周保国话音没落,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来,明眼人一瞧就懂,他这是借着由头报私仇呢。
何雨柱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阵发黑,差点没站稳。这一巴掌劲儿太大了。
“你再动我一下,今天咱俩就彻底撕破脸!”
锅炉房又热又闷,人本来就容易烦躁,周保国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,何雨柱心里的火“腾”一下就烧穿了底。
“打你怎么了?你还敢还手?”
周保国说着,抬手又朝何雨柱脸上招呼过去。
“老东西!今天老子跟你拼了!”
何雨柱脸都青了,嗓子里爆出一声怒吼,整个人跟头豹子似的,朝着周保国就扑了上去。
他这会儿哪儿还顾得上自己什么处境不处境的,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:干翻眼前这孙子,把他心里那股憋了大半年的邪火,一股脑全撒出去。
可人这玩意儿吧,最怕的就是心里没数。何雨柱千算万算,没算到自己这身板早就被后厨那点油水养虚了,更没算到周保国那副不起眼的老骨头架子,是这些年一铲子一铲子煤给硬生生喂出来的。俩人压根没扭打几下,他就被周保国一个反拧,整张脸直接怼进了地上的煤灰堆里,动弹都动弹不了。
“啧,瞧着倒是有两下子蛮力。”周保国拿手背蹭了蹭脑门子上沁出来的汗珠子,胸口那口气还没喘匀乎,“可惜了,心眼窄,性子又急,压不住火。”
说实话,刚才那几下子何雨柱扑得是真够凶的,周保国现在想想心里都后怕。但凡自己刚才躲闪慢了那么一眨眼的工夫,这会儿趴在地上吃灰的人,指不定就是他了。
“老周!行了行了,别闹大发了!”旁边路过的几个工友早就站住了脚,眼瞅着周保国把人摁瓷实了,这才敢凑上来拉架,“锅炉房门口还戳着保卫科的人呢,你想让他们看笑话是怎么着?”
周保国低头瞅了瞅还被自己摁着的何雨柱,喘了口粗气,松了手上的劲儿。“小子,听好了。往后干活就老老实实干,别一天到晚净整些幺蛾子。不然,我治你的法子多的是。”
何雨柱压根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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