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能糊弄你不成?”易中海把腰板挺得溜直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别磨叽了,麻溜儿跟我上仓库拉粮去!”
“哎呦喂!这可太好了!”方才还蔫头耷脑的傻柱,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,立马来了精神,“还得是您呐易大爷,门路广,本事大!您这一天到晚心里装的都是咱大院的老老少少,要我说,这院里主事大爷的位置,舍您其谁啊?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就凑了上去,紧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。
“别光咱俩去,”易中海步子没停,回头冲他摆了摆手,“多喊几个在厂里上班的街坊一道搭把手。
人多不光干活快,路上也稳当些,万一碰上哪个不长眼的小混混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他这话说得敞亮,可心里那本账早就扒拉得清清楚楚——就得让所有在厂里上班的街坊都亲眼瞧见,这批救命的粮食,是他易中海一个人跑断了腿才争来的。
“没问题!我这就挨个儿喊人去!”傻柱兴冲冲地扭头就往车间方向跑,易中海则转身去了后勤那儿借运粮的平板车。
平日里冷冷清清的锣鼓巷,今儿个傍晚突然热闹得不像话。好几户人家前呼后拥地推着那辆装满了粮食袋子的板车,傻柱甩着两条胳膊走在最前面,下巴扬得老高,脸上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。易中海呢,不紧不慢地缀在队伍最后头,脸上的笑意倒是从头到尾没落下去过。
“咱大院分着救济粮啦!整整一百斤——上好的大白米!”傻柱嗓门大,中气又足,每路过一处院门口就扯着嗓子吆喝一嗓子,生怕整条锣鼓巷还有人不知道他们95号院发了笔“横财”。
也不知他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豁了口的旧狗盆,又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树杈子,“咣咣咣”地一路敲着走,那动静清脆又扎耳,沿街不少路人都纷纷侧目瞧过来。
他这么一闹腾,整条街上的人想不注意都难。易中海走在他后头,一个字没多说,可那嘴角一直翘着,从头到尾没放下来过。每回路过几个交头接耳的路人旁边,听见人家嘴里冒出“95号院真是有福气”这种话,他眼角的褶子就深一层。
“嚯,95号院居然分着大米了?凭啥我们院连个响儿都没听着?”
“听厂里同事说,这批粮食是李怀德专门批给他们院的。”
“这也太偏心了!我们家这两天连玉米面都快断顿了,天天喝稀糊糊。”
“谁让人家会哭会闹呢?李怀德偏心眼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咱能有啥辙?”
“说到底还不是易中海有本事?整个厂子里头,也就他能给院里抠出这么好的福利来。”
“明天一早咱也上厂里找李怀德去!凭啥好事儿都让他们占了?”
路旁的街坊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,嘀嘀咕咕的议论声跟潮水似的涌过来。傻柱把这些话全收进耳朵里,越发挺直了腰杆。
“傻柱!”易中海终于在后头开了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你先回院儿里报个喜,就说我替大伙把救济粮给争取回来了。”
许大茂冲着傻柱喊了一嗓子,手已经伸出去,想去攥板车的扶手,打算把这推车的活儿接过来。
“凭啥让我跑腿?你自己不会回去传话?”
傻柱脸色当时就沉了,心里头堵着一股子不痛快,压根不想接这差事。
许大茂被他这么一顶,当场愣住,一口气直接憋在胸口,又恼又堵,满肚子的火苗子蹭蹭往上蹿。
“傻柱,我是厂里的放映员,你现在就是个烧锅炉的。跑腿打杂这种活儿,本来就应该你来干。”
这话像刀子似的,一下就戳在傻柱最疼的那块肉上。他火气腾地蹿
“许大茂,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!赶紧滚回去通知全院所有人,到大院门口集合,统一发救济口粮!”
许大茂心里窝着口气,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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