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心里一热,暗自感叹,果然还是一大爷,事事都惦记着自己。
“大爷,我心里清楚,您一直挂着我。往后,我铁定把您当亲长辈伺候。”
易中海听着这话,心里熨帖得很,脸上的笑纹也跟着深了几分。
“柱子,咱们同住一个院子,处得跟一家人似的,用不着这么外道。”
“你干的都是力气活儿,多分几口粮,才能撑得住身子骨。”
“等我老了、动弹不了的时候,你能匀我一口吃的,我就知足了。”
易中海神色恳切,话说得掏心掏肺,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。
傻柱听得眼眶发酸,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给他磕一个。
“大爷您放心!往后我傻柱但凡有一口吃的,就少不了您那一口!”
易中海心底冷笑一声,只觉得傻柱这人实在简单,心思摆在明面上,想拿捏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。
没过一会
“大伙快出来!一大爷把救济粮拉回来啦!”
四合院大门口,全院的住户都伸长了脖子翘首等着,个个眼里头带着期盼。
许大茂早就跑回来报了信,说厂里特批了一批救济粮下来。
家家户户都提前备好了瓷盆、布袋,安安静静杵在门口,等着粮食到手。
可等众人看清板车上那孤零零几袋粮食时,脸上的期待一下子散了,只剩下明晃晃的失望。
“就这么点儿?全院这么多户,够分什么的啊!”
“辛苦大伙等这么久了。”
易中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主动开口搭话,本想着能换来几句感激,谁知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不满。
他嘴角扯了扯,有点尴尬,转头去看人群里的刘海中和阎埠贵,纳闷这俩人怎么也是一副不痛快的脸色。
刘海中头一个从人
“老易,你之前说争取了一大拨粮食,现在就这点儿?这点口粮,全院老小撑不了两天!”
易中海心头火气猛地一蹿,转头恶狠狠瞪向许大茂:“许大茂!是不是你在外头胡吹瞎侃,把大伙的胃口吊得太高了?”
许大茂下意识缩了缩
“一大爷,我那也是想帮您烘托一下氛围。之前院里大伙都蔫头耷脑的,我就多说了几句场面话,这点小事不算什么。”
易中海气得脑仁发晕,心里头直骂许大茂做事毛躁冲动,平白惹出这么一堆麻烦。早知道,当初就该让傻柱回去传话。
“院里大大小小几十口人,统共就一百斤大米,摊到每户头上能有多少?你说从厂里争取的物资,就拿这点大米敷衍我们?”
“光有大米顶什么用?大伙最缺的是肉,都盼着能开开荤,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易中海双拳攥得死紧,胸口窝着满腔愤懑。外头其他院落的住户,现在连稀米汤都喝不上几口,自己院里的人反倒挑肥拣瘦,半点不知足。
“在座的各位都是厂里职工,物资有多紧张你们心里没数?李主任能分出一半的大米配额给咱们院,已经是格外开恩了。隔壁好几个大院,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!”
人群里有人问了一句:“一大爷,这批米到底怎么分?按人头还是按户?”
“按户分发。”许大茂抢在前头开了口。
“凭什么按户分?我不同意!理应按照实际居住人口平均分配,这才叫公平。”阎埠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
“阎埠贵,你也有脸说这种话?你家人口最多,按人头分你家能多拿不少,你也太自私了吧!”许大茂顶着脸上还没消的伤,毫不客气地怼回去。
阎埠贵立马反唇相讥:“我家人多怎么了?还能怪别人家户数少、人口单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