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、一贯肯配合的刘海中和阎埠贵,这会儿眼底那点烦躁和不耐烦,也藏都藏不住。
“易大爷,”有人忍不住先开了腔,“这事儿不是一直都您管着的吗?这么多年了,风平浪静的,怎么突然就说要改成全院轮流了?”
“是啊,这也太突然了,咱大伙儿实在想不通啊。”
易中海像是早有准备,抬手压了压,示意乱糟糟的人群先静一静。等声音小下去,他才慢悠
“大伙儿先别急,听我把话说完。以前吧,是我前妻高翠兰在帮我搭把手,照料老太太的日常。可如今,我跟她已经正式离了,婚也解了,关系也断了,她现在是傻柱的媳妇儿,跟我易家没关系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两只手往前一摊:“再加上我这双手,早年落下的老伤根儿,大伙儿都知道。我就是有心,身子骨也顶不住啊。”
“所以我才琢磨着,这赡养老人,本是咱们全院的事儿,不能光压在一户人家头上。我的意思呢,是弄个轮值表,一家一户轮着来,咱们院二十多户,平摊下来,一月一户也就轮个一天多,不算啥大负担。”
“只要大伙儿搭把手,老太太往后的吃喝拉撒,准保料理得妥妥帖帖。”
话说得漂亮,但谁心里没本账?易中海平日里自个儿要上班,下了班还得洗衣做饭、收拾屋子,一堆琐事缠身,再加一个瘫痪老太太的吃喝拉撒,早就把他磨得没了脾气。更何况眼下这光景,物资紧巴巴的,凭空多一张嘴吃饭,搁谁家都是个实打实的负担。
再说了,老太太近些日子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,也不知是不是天儿冷了,整日腹泻不止。一天里头,光擦身子换被褥就得十几回,那股子琐碎和腌臜劲儿,耗神耗力,早就把易中海最后那点耐心也磨光了。
他是真熬不住了。再这么一个人死扛下去,怕是自己比老太太还走得早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选了今天,把全院人都召集到中院,开了这个临时会。
跟以往不同,这回易中海理由足足的,腰杆子也硬气了不少。从前好歹有个高翠兰帮衬,如今人成了傻柱的媳妇,这一层窗户纸捅破,全场的目光,唰地一下,全聚到了傻柱和高翠兰两口子身上。
议论声又起来了,比刚才还响。
傻柱被盯得莫名其妙,一脸茫然地左右看看:“都瞅我干啥?出啥事儿了?”
人群里,许大茂这孙子最会挑时候,直接拔高了嗓门,把话头往傻柱身上一推:“傻柱,你可别忘了,你可是聋老太太亲口认下的干孙子!这伺候的活儿,就该让你媳妇儿顶上,全权负责!”
这话一出,倒是有不少人跟着点头。
傻柱还没来得及张嘴,旁边高翠兰先火了,脸一沉,话跟刀子似的甩出来:“凭什么就该落我们家头上?我们自己家那点破事儿还忙不过来呢,哪来的闲工夫伺候别人?”
“再说了,易中海才是老太太正儿八经的干儿子,如今住的还是老太太的房子,于情于理,这活儿就该他接着干!”
傻柱也梗着脖子,直愣愣地接了句:“没错,我没这义务!老太太从小到大,没照拂过我半分,我也没得过她啥好处!”
这么一闹,中院彻底成了诉苦大会。这家说孩子小,那家说老人病,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中心思想倒是齐整得很:没空,没精力,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,谁爱干谁干,反正我不干。
“我不同意轮流照看。”
就在易中海还在耐着性子,挨家挨户做工作的时候,角落里,赵城刚磕完手里最后一颗瓜子,拍了拍掌心的碎屑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易中海眉头一跳,转头盯着他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:“赵城,我从来没说过让你一个人扛这事儿,知道你忙。你今天跳出来反对,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但凡全院开大会,赵城十回有八回要唱反调,易中海早就窝了一肚子火。
赵城却不慌不忙,嘴角甚至还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我没什么私心。倒是你,易大爷,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你自己不清楚?”
“全院谁不知道,聋老太太一辈子无儿无女,就认了你这个干儿子。老太太对你咋样?大伙儿都看在眼里,吃穿用度,哪样不惦记着你?当着全院老少的面,她不止一回说过,百年之后,她名下那点东西,全是留给你和你那干孙子傻柱的。”
“如今老太太瘫在床上了,动不了了,倒成了烫手山芋,您就想着往外推?让全院人给您分担?”
“易中海,您平日里可总以咱们院里的道德楷模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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