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赵城松了口,给聋老太太送一碗,那他们就有由头凑上去,多少也能跟着沾点光。
“甭想那美事儿了。我家吃食,就算拿去喂狗,倒进泔水桶,也轮不着老太太一口。”
赵城是一点面子没给留,张嘴就给怼了回去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!尊老爱幼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分,老太太在大院里什么辈分?什么声望?”
易中海脸色一沉,又习惯性地把那套仁义道德搬出来压人。
“想吃啊?拿钱买。一碗肉,十块钱。”
“多少?!十块?”
易中海眼珠子一瞪,满脸都写着“你抢钱啊”。
“您不是成天把仁义道德挂嘴边上吗?讲究尊老爱幼,那别拿别人家的东西充您的人情啊。您自个儿掏钱买下来,端给老太太,那才叫真孝顺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赵城这话里夹枪带棒,讥诮的意味十足。
易中海那脸,跟开了染坊似的,一阵青一阵白,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大伙儿都住一个院儿,做了好吃的,分给邻里尝一口,那是人情,哪能张口闭口谈钱?再说了,一碗肉就要十块,你这也太……”
“邻里?谁跟你是邻里?当初你们那帮人不是把话撂下了吗?说我赵城就是饿死在屋里,也不会匀我一口吃食!怎么着,这会儿瞅见我桌上有肉了,又想起邻里情分来了?”
“瞧见我锅里炖肉,就上赶着来占便宜?易中海,你当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们搓扁揉圆的软柿子呢?”
“你……!”
“赶紧起开,别跟个门神似的堵我家门口碍眼。再搁这儿没完没了胡搅蛮缠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赵城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,语气也跟着沉了几分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
“好……好!好得很!大伙儿都看见了吧!这赵城,油盐不进,六亲不认,半点人情味儿都不讲!咱们走!”
易中海脸上挂不住,甩下几句场面话,灰溜溜地转身,招呼着众人散了。
人群里一阵窸窸窣窣,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咽着口水又看了一眼屋里那碗肉,终究还是散了。
赵城这事儿,真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可偏偏,他每天变着法儿在家里炖肉、卤味,那香味儿跟长了脚似的,满院子乱窜,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翻跟头。
全院的口粮,大半都交了公,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他倒好,手里攥着余粮,愣是一颗米都不往外撒。大人且不说了,好歹拿点儿碎渣子哄哄院里那些哭咧咧的孩子,也算全了邻里情分不是?可人家,就跟没听见似的。
这人啊,真是忘本!心里头半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。
院子里,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,跟唱戏似的,久久不散。紧跟着,小孩儿的哭闹、大人的怒骂,全搅和到一块儿了,嗡嗡的,吵得人脑仁儿疼。所有的火,全冲着赵城去了,积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的怨气,一股脑儿往外倒。
可任凭外头怎么指指点点、冷嘲热讽,里头那位,照样稳稳当当端着碗,一口一口吃他自己的饭,门外的天塌了都跟他没关系。
闹腾了大半宿,连个米粒儿都没讨着,众人这才悻悻地散了。回屋端起自个儿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满嘴的苦味儿,偏偏鼻子跟前还绕着那股子要命的卤香,真是……没法说。
就在这时候,中院那边儿又炸了锅。
傻柱刚下工,一身煤灰还没拍干净,一大妈高翠华就
老太太名下,屁都没有!
“柱子,你是不知道,那老太太把咱们两口子当猴儿耍呢!”一大妈脸色铁青,气得嘴唇都有点儿哆嗦,“从头到尾就是算计,让咱们给她端屎端尿伺候着,拿个空壳子吊着咱们!”
她早就觉着不对劲儿,聋老太太就靠街道那点儿补贴过日子,能攒下什么家底?就算真有仨瓜俩枣,以她那心眼子,能舍得吐出来?如今真相一露,敢情是拿他们两口子当老黄牛使唤呢!
“一把年纪了,做事儿这么没底线,连做人的脸面都不要了!”一大妈越说越气,话茬子跟刀子似的。
傻柱听完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半天没吭声。
“……老太太,不至于吧?”他语气里有犹豫,有挣扎。在他印象里,聋老太太是这院里顶顶德高望重的长辈,待他也一向温和。冷不丁听见高翠华把她骂得这么难听,他下意识就想往回找补,“她……她平日对我挺好的,这里头,会不会有啥岔子?”
“全院就你心眼实!还不信?走,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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