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呀,我可怎么办!往后谁给我养老送终?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难道真得活活饿死在屋里吗?你们一个个咋这么狠心呐……”
聋老太太瘫在原地,望着众人走远的背影,放声哭嚎,一声接一声。
隔壁屋里,赵城、宋雪棉、秦淮茹和于莉几个人听着外头的哭喊,心里头全都畅快极了。
秦淮茹自打进这四合院,就因为傻柱老护着她,没少让聋老太太找茬。
老太太隔三差五找她麻烦,还老跑贾张氏跟前搬弄是非,说她品行不端,挑唆贾家母子成天针对她、为难她。
这个招人烦的老太婆,今儿可算遭了报应。
听着窗外一声接一声的哭嚎,秦淮茹脸上那笑意压都压不住,幸灾乐祸得明明白白。
见她一脸舒坦,赵城笑着逗她:“那你打算怎么好好谢我?”
“成啊,那我好好伺候伺候你。”
秦淮茹眼波一转,眉眼间风情流转,笑得又娇又媚,身子软软地矮下去,缓缓蹲了下来。
夜色一寸一寸把四合院裹紧,日间的喧闹渐渐褪去,院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“易中海!我又把床铺弄脏了,赶紧过来给我换床单!”
深更半夜里,聋老太太那蛮不讲理的叫嚷声,猛地划破了满院沉寂。
“你个老不死的玩意儿!”
易中海再也压不住憋了这么多年的火,蹭地窜起来,几步冲进屋里。
“我这些年事事让着你、顺着你,让你哄得团团转,你半点家底舍不得往外掏,到这时候还想使唤我伺候你?”
“中海啊,我这几年待你也不算差吧……”
老太太还想着拿话往回找补,可易中海已经懒得再听。
“要不是我在院里前前后后帮你周旋、替你打点,你以为那一大爷的位置,你能坐得那么稳当?”
“哪回院里闹出点纠纷烂事,不是我站出来替你撑腰?当年你跟贾张氏那档子破事,也是我替你瞒着高翠华,帮你挡过去的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,你可不能甩下我不管啊……”
聋老太太摆出那副凄惨模样,把陈年旧账一桩桩翻出来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,要把对方死死拿捏住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易中海眼神陡然一寒,脸上横肉一跳,随手抄起床头的拐杖,二话不说就抡了过去。
“翻旧账?你还敢拿那点破事来拿捏我?这些年你次次提贾张氏,次次要挟我,我他妈早忍够了!”
“贾张氏早入了土,死无对证。你现在就是把天捅破,把那些烂事全抖出去,也没人信你,更没人能替你作证!”
“还敢反过来威胁我?你怕是活腻了,想去地下陪她作伴是吧?”
拐杖结结实实砸在聋老太太身上,一声闷响。她疼得当时就跪趴下去,满头花白的头发散得乱七八糟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“中海!我错了!别打了!我再也不敢了……不敢乱说话,也不敢要挟你了……”
剧痛一阵一阵往骨缝里钻,她眼前黑了一瞬,差点直接晕过去,嘴里只剩含糊讨饶的话往外冒。
易中海总算停了手,随手把拐杖一丢,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。
“看在你以前帮过我几回,我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。”
“明天天黑之前,自己搬出大院。当初你怎么住进来的,就怎么给我搬走。”
“我会跟院里的人说,是你自己觉得拖累街坊邻居,主动要走的——体面,我给你留着。”
“中海!你不能这么绝情啊!”
聋老太太眼眶红得滴血,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,嗓子都哑了,“我腿脚不行,常年瘫在床上,你把我赶出去,我一个老婆子孤零零在外头……那不是等死吗?”
“我还能帮你!往后院里不管出啥事,我都站你这边,我给你稳住局面!我全力拥护你!求你了,别赶我走……”
易中海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,心里头冷得像冰窖。
这老太婆对他而,早没了利用价值。留在院里,只会添乱招是非。
“老太太,这间屋子的租金,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在交,从头到尾都是我租的。”
“你另寻别处吧。”
“别怪我翻脸不认人,如今粮食多紧你心里没数?我不过是个仓库看门的,手里没闲钱,扛不起两张嘴的嚼用。”
一字一句砸过去,聋老太太浑身冰凉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“易中海!何雨水那孩子心善,我要是去找她,她肯定不会看着我受苦!”
绝路上,她猛地想起何雨水,像溺水的人抓住块破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