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说老易是八级钳工,挣得多又没拖累,谁知道送来也就是一瓶普普通通的二锅头。不过也成,喝酒嘛,图的就是个热闹劲儿,酒好酒赖的,谁还真喝得出个高低贵贱来。
他低头又瞅了一眼瓶身上那简单的标签,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,一猫腰,就把这瓶酒先塞进了床底下藏好。
把外来的酒安置妥当,他才转身,从柜子最里头,小心翼翼地捧出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那瓶好酒。
可惜瓶底的酒液晃荡着,也就剩下个底儿,堪堪盖住瓶底,连三分之一都不到。他倒是不慌不忙,随手拎过桌上的水壶,咕嘟咕嘟就给人兑满了凉白开。
晃了晃瓶子,看着清亮亮的水酒混为一体,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拎着这瓶“特制”的佳酿,施施然走出了里屋。
他这一露面,满屋子人的视线,齐刷刷地,跟探照灯似的,全聚到了他身上,那目光里带着的东西,复杂得让阎埠贵后脖颈子直发凉。
“大伙儿都站着干啥?快坐快坐!别客气,饭菜马上就来!”
阎埠贵莫名打了个哆嗦,心里还纳闷,这屋里咋突然这么冷,跟开了风口似的。但也没往深处想,脸上依旧堆着笑,手里举着酒瓶子招呼大伙儿。
“都先坐下吧。”易中海强压下心头那股子火气,只觉得嗓子眼发干,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。他恨不得上去扇这老小子两巴掌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又不好直接撕破脸,只能先稳住局面,“有什么事,吃完饭再说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众人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,只好把满肚子不满暂且按下。
都是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了,人情脸面,总得顾忌几分。
大家心里都存着一丝侥幸:要是阎埠贵把大家伙送来的食材,全都做成菜端上来待客,那这事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算过去了。可他要是敢克扣大家的物资,中饱私囊,那就算易中海在院里威望再高,怕也兜不住这个底。
等众人骂骂咧咧地,勉强落了座,阎埠贵才笑着,颠颠儿地进了厨房。
“老伴,菜拾掇好了没?客人都坐满了,等着上菜呢。”他一进厨房,就冲着灶台前忙活的三大妈喊了一嗓子。
“马上就好,你先把这两盘热菜端出去,应付着。”三大妈擦了擦手上的水,把两盘刚出锅的菜碟子递了过来,一盘醋溜白菜帮子,一盘凉拌萝卜丝,清汤寡水的。
“怎么就这么点儿?”阎埠贵低头一瞅,眉头立马皱了起来,这也太寒碜了。
“我忙活这大半天,总不能叫咱家孩子跟着干瞪眼饿肚子吧?”三大妈白了他一眼,掀开旁边的锅盖,里面果然单另盛着一份,油水看着明显比外面的足,“外面那桌是给他们吃的,咱自家人,回头在里屋吃这份。”
“也行,”阎埠贵琢磨了一下,点了点头,“凑合着糊弄过去得了。对了,外头待客那份菜,也给我单独拨出来一份,留着我晚上下酒。”
说完这话,他深吸一口气,端着那两盘没什么油星的菜肴,大步流星地走出厨房。那姿态,那决绝的背影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要奔赴什么了不得的战场,一脸义无反顾、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他前脚刚踏出厨房,三大妈后脚就把预留的好饭好菜端进了里屋。
阎解放和阎旷俩小子早就在屋里饿得前胸贴后背,眼珠子都绿了,一见三大妈端着吃的进来,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,跟两只小狼崽子似的。
画面一转,后院刘家。
“这事儿不大对劲啊……天都黑透半天了,怎么还没个人来招呼咱们?”刘海中正襟危坐在椅子上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口的方向,心里跟长了草似的,焦灼又不安。
“要不……我先去前院瞅瞅啥情况?”二大妈试探着说,“咱家可是实打实出了两颗鸡蛋呢,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易中海和阎埠贵给算计了去。”
说着,她就作势要站起来往外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刘海中一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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