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着棒梗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,脸上那股轻蔑和瞧不起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活该。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还想当我哥?”
董盛是董家唯一的亲儿子,从小被爹捧在手心里宠,没受过一丁点委屈。
家里突然冒出来个年纪差不多的外人,还要分走爹的关心和疼爱,这事儿他想起来就窝火。
哼,往后有你受的。
正想着,董盛的目光忽然扫到屋里的柜子,那里面搁着他爹最宝贝的下酒花生。
要是自己偷偷把花生全吃了,爹肯定以为是棒梗干的。
到时候,那个窝囊废又少不了一顿毒打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在心底扎了根,董盛那张本就不太顺眼的小脸,多了几分算计的阴气。
第二天一早,趁着爹下地干活、棒梗出门挑水的空当,董盛悄悄把柜门打开,把里面的花生全掏了出来。
他一溜烟跑出家门,招呼来一帮玩伴,几个人围成一圈,把花生分了个精光。
吃完花生,几人晃晃悠悠走到乡间小道上,蹲在路边等着,满脸看好戏的神情。
一边咂吧嘴回味着花生的香味,一边不住地朝路的尽头张望。
“还要等多久啊?怎么老半天不见人?”
“就是说啊,等了好一阵了,连个影子都没瞅见。”
董盛看了看身边的伙伴,把胸脯一挺,说得信誓旦旦。
“他肯定会来。”
那废物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的,走路慢吞吞,估摸着也快到了。
话音刚落,小路尽头,一道单薄瘦弱的身影慢慢露了出来,正是挑着水往回赶的棒梗。
“来了来了,正主到了。”
“都给我记住了,待会儿下手狠一点,往死里揍!他就是我家买来的下人,打残打死也出不了事。”
“明白!”
四五个孩童唰地从路边草丛里蹿出来,气势汹汹地朝棒梗逼了过去。
棒梗咬紧牙关,用着身上仅剩的那点力气,硬撑着沉甸甸的水桶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眼前一片模糊,看什么都带重影,恍惚间瞥见几道人影挡在前面,心口猛地一缩,一种说不出的恐慌蹿了上来。
等看清几个人面露凶光、一副要动手的样子,他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吞没了。
慌忙把肩上的水桶卸下来,愣在原地,两眼全是惶恐,就这么看着那帮孩子一步步靠近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嘛?”
棒梗两只眼睛肿得不成样子,眼皮撑都快撑不开了,声音里透着压都压不住的惊惧和绝望。
“动手!”
董盛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讲,一声令下,四五个少年便朝那个单薄的身影扑了上去。
“往死里打!狠狠收拾!”
棒梗身上旧伤还没好,又添了新伤,身子骨早就虚弱到了极限,连跑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还手。
他蜷在地上,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根本躲不开。
刺骨的疼撕扯着皮肉和骨头,一层叠一层,让人喘不上气。
“啊……”
“求求你们别打了……”
他本能地抱住头,缩成一小团,低低地哀求着,嗓音里全是说不尽的绝望。
旧伤新伤一块儿发作,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全身蹿,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几个少年打到手都发软了,这才陆续停了手。
“可算能歇歇了。”
“这小子还挺扛揍。”
“我手都打酸了,就为了那点花生,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气。”
“可不是嘛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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