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大早,易中海就安排了几位大妈守在大院门口,整整盯了一宿,愣是没见着赵城的影子。
第二天早上,院里的人拐着弯儿去问于莉,才知道赵城头天下乡收东西去了。
易中海只好把计划先搁下,憋着气等赵城回来。
等到午后,赵城才从陈雪茹那儿出来。他一边走,一边跟身边人交代:“去打听打听那处院子的事办得咋样了。要是真谈不拢,就请牛爷出个面,给斡旋斡旋。那院子咱必须拿到手,回头过户到各人女人名下,往后就算出啥变故,房子也丢不了……”
那套院子该怎么处置,赵城心里早就算计得清清楚楚。他打算用赠与的法子,把院子落到宋雪棉名下,顺便把她落户的事也一并办了。
跟片爷约的日子还没到,不过他正好在正阳门这片儿活动,就想着先过去问问进度。
十来分钟之后,赵城在老地方找到了片爷。片爷正蹲在路边摆弄他的洋片机,嘴里还哼着小调儿。
“哟,赵同志,你来啦。”
赵城笑着递过去一根烟,语气热络:“片爷,上回托您打听的那事儿,有信儿了没?”
片爷伸出三根手指头,不紧不慢地说:“昨儿个刚打听利索,现下有三套宅子要出手,价儿都还算公道。房主急着变现,今儿就能去看房。”
这桩买卖要是成了,片爷能拿一笔不小的佣金,自然上心得紧。
赵城笑了笑:“那咱现在就过去,我骑车捎您。”
“成,等我会儿,我把摊子托付给蔡全无照看两眼。”
正说着,蔡全无蹬着三轮车晃晃悠悠过来了。赵城瞥了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蔡全无的长相轮廓,跟记忆里的何大清有那么几分挂相。
但也仅仅是挂相而已。
俩人的脾性、命数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蔡全无常年卖力气,风吹日晒,皮肤糙得跟砂纸似的,可那双眼睛干净透亮,里头没有何大清那种窝囊和颓丧,就是一个踏实过日子的汉子。
片爷把摊子交代给蔡全无,跟着赵城动身,直奔图贝子的住处。仨人互相通了姓名,便一块儿去看图贝子名下的两处院子。
宅子在廊坊二条胡同。
图贝子掏出钥匙开了大门,头一扇院门刚推开一条缝,赵城就把里头打量了个遍。院子不大,但格局精巧,是个两进的小四合院。
“赵同志,进来细瞧瞧,这院儿我前两年刚翻修过。”图贝子侧身让开路,“本来是想留给闺女当嫁妆的……你看看中不中意。价儿谈得拢,我也就忍痛割了。”
片爷很识趣地没跟进去,房产议价的事儿,外人站旁边不合适。
赵城在院里转了一圈,越看越满意。各屋之间有回廊连着,位置也偏,清净得很,私密性没得挑。
“这院子我看上了。”赵城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图贝子,“你给个实在价儿,合适咱就定。”
图贝子往前凑了两步,没说话,只伸出了三根手指头。
“只收小金条,不收纸币。”
乱世藏金,太平年间才收古董字画,眼前这光景,前朝那些老贵们最信得过的,只有硬通货。
黑市、鸽子市,横竖争来抢去的,从来就那么两样:金条、粮食。
赵城微微摇头。
“两根小金条,两套宅子,一起走。你要是觉得行,咱们现在就办过户。”
“说句实在话,现如今能掏出这笔钱的,没几个了。手里握着黄金的买家,挑院子都挑花了眼,不愁找不到更好的。”
图贝子心里头明镜似的,这话不假。
“我手上其实还有一套条件更地道的,要不……您先看看?瞧完了再商量价,成不成?”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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