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打着哈哈,可眼底那点忌惮,已经藏不住了。他心里算得清楚,这些丑闻一旦捅出去,后勤主任的位置铁定不保,往后想争副厂长?门儿都没有。
为了一时意气拿前程去赌,不值当。
“来来来,坐下慢慢说。”
李怀德把火气压下去,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,顺手把办公室门给带上了,门锁轻轻“咔哒”一声落了扣。
易中海接过杯子没喝,搁在桌角上,语重心长道:“李主任,我折腾这些,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厂子。”
“赵城那小子本事不小,手上有特殊的物资采购渠道,市面上那些紧俏东西,他总能捣腾来。要是能把他弄回来,眼下厂里物资紧缺的难题立马就能松快一大截。这么好的资源,白白搁在第一轧钢厂浪费,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李怀德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眉头拧得死紧,末了才咬着后槽牙说了句实话:“说实话,我打心眼儿里不想让那小子回来。”
他提起当年赵城拿着调令头也不回就走的事儿,语气里还带着股酸味儿:“不过就是有点采购的门路罢了,凭什么让他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?”
“李主任,”易中海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办事得看大局。”
“再说了,你就甘心看着他搁第一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?”
“把他调回来,在咱们眼皮子底下,往后怎么拿捏他,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?”
李怀德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沉吟道:“想把他调回来,难度不小。”
“我早就盘算好了。”易中海压低了声音,“我打听过——赵城他爸当年入职的档案不清不楚,他们家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才拿到的采购员编制。咱们就从这个地方下手,他还能不乖乖回来?”
李怀德眼睛倏地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没人清楚他爸当年的底细,这么多年也从没人细查过。”
“我可以找人做一套佐证材料,坐实他爸当年冒名顶替、违规入职。”
“罪名一扣实,就是欺瞒组织的大罪。到时候,他还有什么退路?”
李怀德瞳孔猛地一缩,倒抽了口凉气:“易中海,你胆子也太大了!”
“伪造材料?这事儿要是败露了,你我都得跟着栽进去!”
“哼,”易中海嘴角挂了丝冷笑,“我跟他们家做了二十多年邻居,他家什么底细我能不知道?他爸从来就不是厂里的正式职工,既没正规入职记录,也没花钱定岗的存档。这么多年他家对此事绝口不提,里头肯定有鬼。”
“李主任放心,所有事我一个人操办,绝不牵连你半分。就算出了岔子,也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股破釜沉舟的劲儿:“我算是想明白了——与其天天熬着苦日子,不如赌一把。”
在他看来,这事儿有九成把握能成。说到底,他也不过是拿这个当筹码,逼赵城回厂而已,并不是真要闹到鱼死网破那一步。
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好半天,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行,你真是胆大包天,我算服了你了。”
“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,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,一旦你把我拖下水,我绝对不会轻饶你。”
“李主任放心,我易中海绝非背信弃义之人。”
李怀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心绪复杂得很。
他本来想劝一劝易中海,别搞这种铤而走险的荒唐事,可人家都把风险全揽到自己身上了,他何必再多这个嘴?
再说了,万一真出了事,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易中海这个常年缠着自己的麻烦给摘干净,省得日后还要费心思应付。
“李主任,那我之前拜托你的另外两件事……”
易中海搓着双手,赶紧追问。
“没问题,我帮你办妥。”
李怀德咬着后槽牙点了头。
从后勤办公室出来,易中海攥紧了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今天登这个门,他心里是做足了最坏打算的,哪怕两败俱伤也得把事办成。可谁成想,竟然这么顺当就把所有诉求全拿下了。
按眼下这个局面,他在四合院的威望算是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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