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摇了摇头，那股笼罩在队伍上空的乳白色愿力，微微荡漾，

“西域太大了，烂了一万年。光靠杀，是杀不干净的。”

“烂柯山的那位，手里捏着西域的地脉。我们若是动手，死的不仅是我们，还有这背上石碑记下的万千亡魂。”

老僧看着郑毅，眼神里多了一丝郑毅看不懂的深意，

“我们只能等。等一个不在五行中，不沾西域果的人。”

“如今，人来了。”

郑毅眯起眼。

这老秃驴，话里有话。

不在五行中？

不沾西域果？

这是在点自己的来历？

郑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，他从来不信什么宿命论，他只信手里的拳头和系统的结算。

“行了，少跟我扯这些玄乎的。”

郑毅直起身，拍了拍粘在手上的石碑灰，

“既然你们喜欢背，那就背稳点。别等我把天掀翻的时候，砸断了你们的腰。”

老僧并不生气，反而露出一丝微笑。

“施主此去烂柯山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诛魔。”

郑毅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魔祖本源就在那，这就是最大的事。

至于救人、平乱，那都是顺带的。

至于救人、平乱，那都是顺带的。

老僧闻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
他侧过身，让开了那条通往西方的古道。

“这便是了。”

老僧双手合十，声音空灵，

“魔生西域，便是因。施主自东而来，便是果。因果循环，早已注定。”

“烂柯山的钟声已经响了三千四百六十万次。每一次，都在等这一天。”

又来了。

郑毅翻了个白眼。

跟这种谜语人说话，简直比打架还累。

“定数是个筐，啥都往里装。”

郑毅嗤笑一声，身形缓缓离地，

“你们就在这慢慢走吧。等我把那帮坐在莲台上的家伙都送去见佛祖，这西域的烂摊子，还是得你们来收拾。”

“别误会，我不是为了帮你们。”

郑毅在空中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这群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苦行者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比起那群吃人的胖和尚，你们这群瘦鬼，至少看着没那么倒胃口。”

轰！

话音未落。

郑毅脚下空间震荡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瞬间撕裂了漫天黄沙，直奔那视线尽头的烂柯山而去。

速度之快，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音爆云。

狂风卷过。

那队苦行僧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，但那三十几块石碑，却纹丝不动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过了许久，一个年轻的苦行僧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他看着郑毅消失的方向，眼中满是震撼与不解，“这位施主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
“他一身杀气，出手狠辣，连罗汉都敢杀。可为何……为何弟子在他身上，感觉不到丝毫的魔性？”

年轻僧人有些迷茫。

在西域的教义里，杀生即为魔，毁佛即为妖。

可刚才那个人，明明满手血腥，却偏偏给人一种……比佛还要堂皇正大的感觉。

老僧收回目光。

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背上石碑的重量，那双赤足再次踏上了滚烫的沙砾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老僧双手合十，对着那道消失的流光，缓缓诵了一声佛号。

“他不是佛，佛没有这般雷霆手段。”

“他也不是魔，魔没有这般清明道心。”

老僧迈步向前，声音低沉，却在每一个弟子的识海中炸响。

“他是……无上镇狱修罗。”

“只有修罗，敢在佛前拔刀。也只有修罗，能将这颠倒的一界，重新杀回正道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“跟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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