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老头平日里不着调,刚才还为了点棺材钱跟自己打了一架。
但这份情,是真的。
那是拿命在赌一个徒弟的未来。
沉默良久。
郑毅放下茶杯,依旧是一副嘴硬的模样。
“切,说得好听。搞得好像多伟大似的。”
“那我后来要是饿死呢?或者是被哪头野猪拱了呢?你这苦肉计不就白演了?”
“嘿嘿,那不可能!”
天运道人突然换了副嘴脸,凑过来一脸八卦,完全没了刚才的深沉,像个打听邻居家八卦的老大爷。
“我都盯着呢!”
“你小子后来那是一天一个境界的往上突破,我都看傻了!”
“来来来,跟为师说说。”
天运道人眼里的精光都快冒出来了,“你那护山大阵哪学的?我看一眼都眼晕,那是仙阶阵法吧?”
郑毅斜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:“自学的。”
“扯淡!”天运道人一拍大腿,“那个能把死人救活的丹药呢?还有那些从未见过的极品灵植?”
“路边捡的。”
“……那只把四圣都拍死的金光大手呢?还有你身上这股子镇压魔源的气息,这总不能是捡的吧?”
“……那只把四圣都拍死的金光大手呢?还有你身上这股子镇压魔源的气息,这总不能是捡的吧?”
天运道人不依不饶,越问越兴奋。
他在中州也算是见多识广,但郑毅身上的手段,每一样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郑毅被问烦了,伸手在老头面前晃了晃。
“突然感悟,脑子一热,自己就会了。这就叫天赋,懂吗?”
天运道人嘴角狠抽了几下。
天赋?
谁家天赋能悟出仙阶阵法?
谁家天赋能凭空变出那些逆天丹药?
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子有这种鸿运?
“得!我不问了!这就是天机,为师懂。”
天运道人一脸“我有数”的表情。
“自从你把那个隔绝大阵弄出来,我就看不透你了。这是好事,说明连那个魔祖也看不透你。”
说完,他又龇牙咧嘴地捂着脸,“嘶……刚才那一拳真狠啊。徒儿,你这下手也太黑了,为师这脸要是破了相,以后还怎么在瑶池混?”
郑毅看着这个满脸淤青、却还在插科打诨的老头,心里的最后那点怨气,也就散了大半。
这老家伙,确实是在护着自己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
郑毅站起身,走到天运道人面前,突然伸出手。
天运道人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,双手护头:“干嘛?还没打够?”
“治伤。”
郑毅撇了撇嘴,“看你这副德行,要是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我有虐待老人的癖好。”
说话间,郑毅指尖泛起一点翠绿的灵光。
那是《灵枢九针》的治愈之力,带着蓬勃的生机。
他手指轻点,落在老头那乌青的眼窝上。
“嘶……热热的,还有点麻……”
天运道人舒服地眯起眼,“舒坦……还得是亲徒弟啊。这针法,也是自己悟的?”
“你以为。”
郑毅收回手,看着老头迅速消肿的脸,淡淡道:“治疗费五千上品灵石,记账上。加上之前的棺材本和精神损失费,回头一起结。”
天运道人笑容一僵,摇了摇头:“你小子……”
郑毅整理了一下衣袍,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重新坐回蒲团,目光灼灼地看着天运道人。
“既然你没死,那正好。”
“这沧溟界的烂摊子……”
“咱们爷俩,得好好商量商量,怎么把它给解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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