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姈说出来，他愣是没法接。

因为他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飘过了一些画面。

她的手指，白生生的，解衣带的动作。

烛火映在她锁骨上的光，香肩的弧度，还有那片饱满被小袄裹得严严实实、却越严实越让人不敢多看的地方......

他赶紧把目光从她指尖挪开。

不敢看，再看下去他怕自已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自已都觉得这话说得心虚。

“哪套呀？”苏姈歪着头，语气无辜得很，“我是问赵百户怎么查。”

“盘问，还是验身？你总得选一个吧。”

赵承烨咬了下牙。
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些能让其他姑娘脸红到脖子的话，从她那小嘴里吐出来，跟没事人一样。

半分不见脸红。

也不知道她脸红的条件，究竟怎么才能触发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硬着头皮把目光重新对上她的眼睛。

“盘问。”

苏姈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他真敢选，还选了个最正经的。

她把手收回去，搭在膝上，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，一副“你问吧”的架势。

赵承烨靠在椅背上。

他有个问题在心里压了一阵了。

从他再次听闻那个名字起，这话就一直顶在他嗓子眼。

现在话赶话，正好顺势问出来：

“你刚才说那些名门贵女，把世家公子耍得团团转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苏姈抬手拨了拨步摇垂下来的流苏。

“我什么？”

“你有没有过？”赵承烨盯着她的眼睛，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
屋里静了一瞬。

苏姈看着他，桃花眼里那点促狭慢慢凝住，换上来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
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在掂量他这话里的分量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
“你猜。”

赵承烨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“你这算哪门子的回答？”

“怎么不算回答？”苏姈摊了摊手，“你问了我一个问题，我回你了呀。”

“你回的是‘你猜’。”

“对呀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

苏姈拿起桌上那颗橙子，才不紧不慢地说：

“赵百户问的是‘有没有过’。我回的是‘你猜’。你若是猜‘有’，那便是有。”

“你若是猜‘没有’，那便是没有。”

“多好，你说了算。”

赵承烨张着嘴。

他算是彻底领教了。

这女人不光嘴上不饶人，连答话都绕着他走。

她这话听着像是把答案交到他手里了，实际上在他前后左右各砌了一堵墙，把他堵得死死的。

他猜“有”，那就是承认自已心里觉得她是那种人。

他猜“没有”，那就是自已给自已找台阶下。

他怎么猜都是输。

他盯着苏姈看了两息。

然后他忽然把胳膊搭在扶手上，换了个坐姿。

“行。”

苏姈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盘问这条路，你堵死了。那就不盘问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赵承烨看着她，慢悠悠地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，放在桌沿上。

烛火把他的影子往她那边拉了一截。

“换验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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