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地老鼠嘴里不一定干净。”

阎解放拦住准备押人的保卫科干事。

王干事盯着那条被血浸透的纱布。

“你小子先管管自己吧，血都快流到鞋后跟了。”

懒得理会对方的调侃，单手捏开地上那个精锐的下巴，两根手指直接探进牙关深处抠了抠。

“后槽牙没藏毒，衣服领子和袖口再搜一遍，别让他们在半道上给自己加戏。”

几个保卫科干事赶紧上前，把四个人从头到脚摸了个遍，连鞋底都给扒了下来。

于莉端着医用酒精和新纱布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瓶红药水。

强行把伤员按在长条凳上，她动作麻利地解开旧绷带。

“你再乱动，这胳膊明天就得送去截肢。大半夜的非要跟人硬碰硬，真当自己是铁打的。”

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看着那被酒精刺激得通红的皮肉。

“你这包扎手法真够野的，勒得我骨头疼。”

翻了个白眼，于莉下手更重了。

“嫌难看你自己绑，我这可是免费服务。要不是看你为了护着院子，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
旁边站着的何雨水拎着煤球夹子，满脸兴奋。

“哥，你刚才那个过肩摔太带劲了，明天教教我，我拿去对付傻哥。他要是再敢惹我，我直接把他摔进排水沟里。”

赵铁柱把那截麻绳重新绕在腰上，撇了撇嘴。

“俺都没过瘾，这帮人太不禁打。俺还寻思着能用扁担敲掉几个门牙呢。”

保卫科的人动作很快，把四个俘虏全押上了停在胡同口的卡车。

王干事走过来，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。

“跟我走一趟，这几个孙子嘴硬得很，得连夜突审。你脑子活络，帮着镇镇场子。”

保卫科值班审讯室。

头顶的白炽灯罩被压得很低，昏黄的光晕直接打在坑洼不平的桌面上。

黄铜牌、三棱刮刀、那张写着暗语的纸条，一字排开。

香主双手被反铐在铁椅子上，脸上的泥水干成了硬壳，混着血丝往下掉。

旁边站着的两名干事虎视眈眈。

“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。”

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，他歪着脖子，态度嚣张得很。

“老板给钱，让我们来挖几块古砖，什么北六，什么货物，听都没听过。你们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。”

拉开椅子坐下，王干事敲了敲桌面。

“拿钱办事？带三棱刮刀挖古砖？你这业务挺跨界啊，当这是去潘家园进货呢？真以为我们保卫科是吃素的？”

靠在审讯室的门框上，阎解放手里把玩着半截没点燃的大前门。

“你们这团队配置挺齐全。”

把烟夹在指间，他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
“那个拿撬棍的专门破砖，被夹住脚的那个带了探路的铁钎子，你亲自在后面压阵负责挟持守卫。这分工明确得都能去评个先进集体了。临时起意能配合得这么默契？你糊弄鬼呢。”

闭上嘴，香主把头扭到一边，不吭声了。

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片，王干事直接拍在桌面上。

“这是从你那三个兄弟鞋底搜出来的暗号纸。”

指着上面的刻痕，他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
“这上面的划痕，跟你这块黄铜牌子背面的刻痕严丝合缝。你还想狡辩？北六京香，这牌子上的字可是清清楚楚。”

脸皮抽动了一下，香主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黄铜牌，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
走过去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，阎解放身体前倾。

“其实你们挖错地方了。”

语气很随意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。

“枯井底下连根毛都没有，全是些破铜烂铁。你们费这么大劲，大半夜跑来松土，就为了搬几块废铁回去卖废品？你这老板也太抠门了。”

急促地喘了一口气，香主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