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骄阳蹲下身子,拿起一块砖翻看。
砖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。
他用手一掰,砖块断成两截。
断面上的颗粒松散,强度明显不够。
刘大拿也拿起一块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这砖不行,烧酥了。”
马骄阳把断砖凑到眼前,仔细看着断面的纹理。
“升温太快了,内外温差过大,应力集中导致开裂。”
刘大拿一拍大腿:“对!这土窑没有温度计,老韩凭感觉加煤,头两个小时温度肯定窜快了。”
马骄阳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改成三段升温,每段之间保温半小时,让砖坯内外温度均匀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原料里再掺入少量石墨粉,改善抗热震性。”
刘大拿眼睛一亮:“石墨粉?这法子对路!石墨能导热,砖体受热更均匀。”
“明天重新配一批料,再烧一炉试试。”
“好嘞!”
两人正说着,工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马骄阳抬头望去,搬运队的人正往防潮底火车间方向运木料。
一个穿灰棉袄的年轻人推着独轮车,在路口停了下来。
他摘下帽子擦汗,目光却时不时往车间方向瞟。
正是孙二柱。
孙二柱在路口磨蹭了五六分钟,才推着车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天中午,白雪来给他送饭。
铝饭盒里装着酸菜炖粉条,还卧了两个荷包蛋。
马骄阳接过饭盒,白雪却没急着走。
“小马哥,今天路上碰到个新工人,挺热心的。”
马骄阳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什么新工人?”
白雪笑了笑:“我饭盒掉地上了,他帮我捡起来,还喊我嫂子呢。就是觉得那人眼生,以前没见过。”
马骄阳放下筷子:“长什么样?”
白雪想了想:“二十出头,穿灰棉袄,戴个狗皮帽子,挺瘦的。”
马骄阳的脸色沉了下来,叮嘱道:“以后你尽量走大路,少和新工人搭话。”
白雪见他表情严肃,有些不解:“怎么了?那人有问题?”
“现在还不确定,但你听我的,离他远点。”
“好!知道了!”
白雪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傍晚,周国栋急匆匆走进马骄阳的办公室。
“马总工,去榆树县的人回来了。”
马骄阳抬起头:“怎么说?”
周国栋的脸色很难看:“那个生产队确实有个叫孙二柱的,但半年前就外出做工了,一直没回去。”
“队里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。”
马骄阳沉默了片刻,心想这孙二柱十有八九是死了,被顶替了名字。
“先别惊动他,继续盯着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周国栋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马骄阳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。
这个孙二柱,到底是谁的人?是果党特务?还是徐开来的人?他的目的是什么?
与此同时,西南边境某处密林里。
一个穿美式军装的白头鹰顾问正对着电台,用英语急促地呼叫着。
“龙国的武器和弹药比想象中先进,我建议动用空中支援,坐标已经加密发送,请立即回复!”
电台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。
片刻后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“收到,保持位置,支援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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