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负责守门。车间里出了事,我死在门槛上。”
安静。
极致的安静后,是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密集声响。
站在后面的几十名工人和技术员,互相看了一眼。
没有人走向大门。所有人调转方向,冲向车间后方的劳保仓库。
宋老原本愤怒的表情,愣住了。
他在这些人的身上,看到了自己以及曾经那些死去的战友们的身影!
一切都这么像!
“哈哈哈!你们这小年轻,真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宋老摇了摇头:“老头子我是怕你们这些龙国军工未来的希望出了什么差错,搞得我十恶不赦似的!”
他也走了过去:“你们这些小辈,真把我们这些老头子当空气了啊!”
宋老的身后,几名头发有些花白的专家们也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十分钟后。
车间大门被周国栋从内部反锁。
五十多名工人全部穿上了厚重的石棉隔热服。
每个人头上都扣着苏制老式防毒面具。黑色的橡胶管连接着胸前的滤毒罐。
沉重的呼吸声透过气阀,在车间内此起彼伏。
几十桶调配好的酸性中和水与碱性水被放置在炉子四周。
耐火砖砌成的简易密封炉迅速加固完毕。
新的枪管胚子被吊装进炉膛内部,高频感应线圈缠绕在外部,液氨罐的输气管死死接在了炉膛底部的阀门上。
马骄阳头上同样戴着防毒面具,站在控制台前。
“通电,加热。”马骄阳下达指令,他的声音隔着滤毒罐,显得发闷。
刘大拿推上电闸。
炉膛内部温度开始飙升。
三百,四百,五百五十度。
炉体表面的耐火砖开始散发刺目的红光,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。
“开气阀!两点五个大气压,稳住。”马骄阳盯着仪表盘。
“是!”
刘大拿缓缓拧动液氨罐阀门。
“嘶——”
高压气体顺着管道冲入炉膛。
尽管有泥封和石棉垫圈,极其霸道的氨气味依然透过细微缝隙钻了出来。
五百五十度高温下,液氨急剧分解。
炉膛内部气压呈指数级上升。没有减压阀自动调控,只能靠人工微操排气。
“泄压阀,开三分之一。”马骄阳语速极快。
指针稍微回落,随后再次猛烈上窜,直逼红线区。
铁皮接缝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,炉体随时可能炸开。
突然。
炉压表的玻璃罩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裂开一条缝。
指针“啪”的一声卡在代表极度危险的红线尽头。
刘大拿脸色一变。
炉顶的排气阀猛地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呼啸。
“哧——”
一股极其浓烈的白烟夹杂着剧毒气味,以狂暴姿态喷薄而出,瞬间笼罩半个车间。
宋老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完了!要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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