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肉走回来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却扬起脸,对上任笔友震惊又心疼的目光,轻声道:“燕哥,这肉……够你做红烧肉了。”
任笔友喉头滚动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大步跨过去,一把夺过那包油纸,连同她指尖那抹不该她承受的油腻,一并握进滚烫的掌心。他没说话,但这力道,比千万语都重。
林燕郭燕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她们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骑着车跟在他们身后,往回而去。
吕明燕可就心里不痛快了,看这架势,这家伙把雪芹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:
“任笔友,罗老师的不忘初心让你受教了,是不是因为你忘掉了你的初心?”
任笔友正蹬着自行车踏板的脚猛地一顿,车子晃了晃,差点把古丽燕甩下车去。没有回话,他只是努力把稳车把手,继续骑着车驼着古丽燕往学校赶去。但他的脊背却绷得死紧,仿佛一松懈,这人连车就会瘫软在地。
古丽燕看了看林燕和郭燕,最后目光盯着吕明燕,似笑非笑,道:
“吕明燕,燕哥并未忘记初心,他的心,全在雪芹姐那里,不信你问问郭燕和林燕。”
郭燕这才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,让所有人都静了一瞬:“明燕姐,燕哥他……只是不忍心让我们难堪。他不是忘了初心,他是把太多人的难处都背在了自己身上,唯独没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”
林燕也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任笔友微微佝偻的背影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:“是啊,他这个人,古典理想主义害了他。总想着做那个渡人的舟,却忘了自己也是水里挣扎的人。雪芹姐是他的初心,可我们、也包括你,这些围在他身边的人,又何尝不是他的劫?”
吕明燕细一想来,果真如此,雪芹的离去,原本不是任笔友的错,错在她的想当然。原本好端端的姻缘,就有可能毁于她的误以为是。可笑的是,自己一个局外人,竟莫名其妙的也陷入他们这莫名其妙的漩涡中,还有越陷越深的趋势。看来,此乃绝非久留之地,得尽早离去乃不误正事。心中有了主意,也觉得自己逼他太紧,不觉有了欠意,她脚下猛地一蹬,自行车“嗖”地窜到任笔友身侧,车轮碾过沙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任笔友,说实话,我很佩服你的。”她看了看妖娆妩媚的众女,笑道,“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堆里,你还能守身如玉,可见你的初心坚如磐石,我真为雪芹感到高兴。”
林燕闻,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清脆地啐了一口:“快拉倒吧吕明燕,就这只‘丑蛤蟆’?还守身如玉呢,他那是贼心贼胆全被我们几个给吓破了!真以为他是柳下惠啊?他分明是只被群狼盯上的小绵羊,瑟瑟发抖罢了!”
郭燕也忍不住掩嘴轻笑,眉眼弯弯地接上了话茬:“明燕姐,你可别给燕哥戴高帽了。他哪是坚如磐石呀,他那是被我们几个逼得无路可退,只能硬撑着当个‘正人君子’。他那点初心,怕是早就被我们折腾得碎成渣渣,拼都拼不起来了。”
古丽燕坐在后座上,随着自行车的颠簸轻轻晃了晃身子,娇嗔着打趣道:“就是就是,吕明燕你这话说的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他要是真那么有定力,刚刚怎么会被吓得连车把手都握不住?依我看啊,他这哪是守身如玉,分明是被我们这群‘如狼似虎’的女人给吓得不敢动弹了!”
吕明燕哈哈大笑起来,瞅着男人调侃道:“任笔友,听见没有,这三个蜘蛛精随时准备吃你这唐僧肉呢。你呀,也别抱着那从一而终的老古董不放,既然这些个妖精都送上门来了,你干脆把她们都给收了。雪芹那儿,我去给你圆。”
“别闹,快走吧,罗老师还等着我们呢。”
他猛蹬几下,驼着古丽燕往前疾驰而去,把吕明燕她们远远甩在身后。
林燕见状,非但不恼,反而娇嗔地啐了一口,半嗔半笑地扯着嗓子冲前头那两道背影吆喝道:“死没良心的丑蛤蟆!蹬那么急干啥,赶着回去跟你的古丽燕妹妹‘开小灶’啊?郭燕,别磨蹭,咱们赶紧追上去,今天非得把这‘唐僧肉’连带骨头都给吃进肚子里去!”
于是,几个姑娘卯足了劲地骑车追赶而去。自行车轱辘在柏油路上撒着欢儿狂飙,任笔友硬是凭着两条腿蹬出了风驰电掣的架势。直到进了学校,把车停在罗老师家门前,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古丽燕从他身后跳下来,脸颊还泛着红晕,手里却依旧死死护着那包五花肉,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没过两分钟,林燕郭燕吕明燕也气喘吁吁地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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