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当第一批盘尼西林注入伤员体内时，许剑锋站在一旁，看着周洁熟练地操作着。这个曾经连打针都会手抖的姑娘，如今已经能在最恶劣的条件下进行静脉注射。

"田中为什么会答应？"许剑锋轻声问。

周洁调整着滴速："因为他怕死。。。也因为我在他药里加了点东西。"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，"这是从发霉的橘子上提取的粉末，注射后会短暂退烧，但治不好病。。。他还会来找我的。"

许剑锋震惊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，突然明白了她的计划——用假药控制田中，换取更多的真药。

"太危险了，"他摇头，"一旦被发现。。。"

"所以需要你的配合。"周洁的眼神异常坚定，"下次送药，我们要安排意外，让田中相信药品被游击队劫走了，与陈医生无关。"

计划如期进行。一个月内，周洁三次"冒险"为田中送药，每次都能带回十几支盘尼西林。野战医院的死亡率直线下降，连附近村庄的老百姓都得到了救治。

然而，第十次交易时，意外发生了。周洁刚拿到药品，医院突然警报大作——有人发现了被调包的假药！她匆忙从后门逃离，却被巡逻队发现，腿部中了一枪。

"快走！"她将保温箱塞给接应的林墨雪，"别管我！"

林墨雪咬牙接过箱子，消失在夜色中。周洁则被日军抓获，关进了石家庄的监狱。

消息传到根据地时，许剑锋正在给最后一批伤员换药。他的手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熟练地包扎伤口，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。

"准备营救。"换药结束后，他只说了这一句话。

营救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：许剑锋亲自带队化装成日军医疗队，声称要提审"陈医生"进行药物鉴定；同时派小石头带人在城内制造多起爆炸，分散守军注意力。

行动当天，石家庄城内乱成一团。许剑锋穿着日军少佐军服，带着"医疗队"大摇大摆地走进监狱。证件是伪造的，但印章却是真的——那是周洁上次从田中办公室偷偷印下的。

"奉田中将军命令，提审支那女医生。"许剑锋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说道，同时将一包香烟塞给值班军官。

军官检查了文件，又看了看印章，不疑有他，命人带出了周洁。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，左眼肿胀得睁不开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看到许剑锋时，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
"病人。。。怎么样了？"她嘶哑地问，用事先约定的暗语确认身份。

"多亏您的药，都好起来了。"许剑锋回答，同时示意队员架起她。

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监狱大门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："站住！"

许剑锋缓缓转身，看到一名日军大尉带着十几名士兵冲了过来。大尉手中的枪直指周洁："田中将军刚刚下达命令，任何人不准提审这个女间谍！"

千钧一发之际，城内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——小石头的行动准时开始了。大尉下意识地回头张望，许剑锋趁机拔出手枪，一枪击毙了他。

激烈的枪战中，许剑锋背着周洁冲出监狱，跳上等候多时的马车。子弹在耳边呼啸，一发击中了他的肩膀，但他死死护住周洁，直到马车冲出城门。

回到根据地时，周洁已经奄奄一息。野战医院里，她亲手救治过的伤员们自发排队献血。当最后一支盘尼西林注入她的静脉时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三天后，周洁终于睁开了眼睛。她第一句话是："药。。。都安全吗？"

许剑锋点点头，指向角落里整齐排列的保温箱："七十八支，救了二百多名战士。"

周洁虚弱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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