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长兄指点。”她将改好的题目推过去,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敬意。
沈泽扫了一眼,又挑出几道典型错题:“这几道涉及函数,概念比较抽象,我先给你讲讲定义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管家进来点灯,暖黄的光线洒在摊开的试卷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桑宁渐渐发现,沈泽的知识储备惊人,不仅数学极好,对历史、经济也颇有见地。讲到古代算筹时,他甚至能说出与现代二进制的关联,让她大开眼界。
“原来长兄也懂古籍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在国外读的是历史系,辅修数学。”沈泽轻描淡写地带过,“研究过一些中西交流史,看到过算筹的记载。”
桑宁心中微动。这个看似疏离的长兄,远比她想象中更复杂,也更有趣。
不知不觉间,时钟指向了十点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沈泽合上试卷,“这是我整理的公式手册,你回去看看,明天同一时间再来。”
桑宁接过手册,封面上是沈泽清秀的字迹,条理清晰地列着初中到高中的核心公式,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易错点。
“辛苦长兄了。”她起身行礼,这次的姿态比以往更恭谨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沈泽看着她,忽然补充了一句,“你的学习能力很强,只是缺了基础,补上来不难。”
这句肯定像一颗小石子,在桑宁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来到这个世界后,她听过太多嘲讽与轻视,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认可她的潜力。
走出书房时,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柔和的光。桑宁低头看着手里的公式手册,指尖拂过那些工整的字迹,忽然觉得,这沈家的日子,或许也不全是冰冷的。
至少,在这间书房里,她找到了一点久违的、纯粹的求知乐趣。
回到房间,她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翻开手册,就着台灯的光线看了起来。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公式,此刻仿佛有了温度,一行行,一页页,都透着沈泽的耐心。
她想起沈泽说的“逻辑链”,忽然觉得,无论是解数学题,还是在沈家立足,道理或许是相通的——都需要理清脉络,步步为营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落在摊开的手册上。桑宁拿起笔,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:
“加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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