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茶楼,沈清秋回到商铺便开始着手准备与"福通号"的详细谈判事宜。她让沈明礼叫上老杨,一起商量此事。
"老杨,你在县城待了这么多年,对漕帮的事情还了解多少?"沈清秋一边翻看账本,一边询问。
老杨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"小姐,这漕帮在咱们这一带水路上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。他们的人脉广,船队多,水上运输基本都被他们控制着。"
"这福通号在漕帮里是什么地位?"沈清秋追问。
"福通号是漕帮西河分舵的主力船队,专管咱们这片水域的粮食运输。"老杨搓了搓手,"赵福通是漕帮的老人了,在西河一带很有威望,不少粮商都得看他脸色行事。"
沈清秋点点头,陷入沉思。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:"明礼,你去查一查最近五年麦子的行情,还有各产区的产量变化。老杨,你去打听赵福通的喜好,什么礼物能投其所好。"
两人领命而去,沈清秋则拿出纸笔,开始计算各种数字,时不时在纸上画些示意图。
晚上,沈明礼带着收集的情报回来了。
"姐,我打听到了,这五年来麦子行情有涨有跌,但总体呈上升趋势。尤其是去年,因为北方干旱,价格涨了两成多。"沈明礼将一摞资料放在桌上,"还有,我发现从南面水路运来的麦子,比从西北陆路运来的要便宜不少。"
沈清秋拿起资料仔细查看:"这就对了,水路运输成本低,而且漕帮垄断了水路,能压低收购价。"
这时老杨也回来了,他神秘兮兮地说:"小姐,我打听到赵福通最爱喝碧螺春,还喜欢收藏古董小件,尤其是铜器。哦,对了,他有个小妾,据说是从江南带回来的,特别喜欢绸缎首饰。"
沈清秋眼前一亮:"好,这些都是有用的信息。"她转向沈明礼,"明天,你去准备这些礼物:上好的碧螺春茶叶一斤,响石山野生的人参两支,还有从县城找一件品相好的铜器。"
第二天一早,沈明礼便按照姐姐的吩咐准备好了礼品。沈清秋仔细检查了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。
"明礼,你带上林大山和两个可靠的护村队员,咱们去赵福通说的聚福楼。"沈清秋吩咐道,"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保持冷静,不要轻举妄动。"
"姐,我总觉得不太放心。"沈明礼担忧地说,"江湖事,多准备点都是不错的,万一他们对我们不利怎么办?"
沈清秋笑了笑:"放心吧,咱们是去做生意的,又不是去抢地盘。再说了,梁县长都出面引荐了,赵福通不会不给这个面子。"
来到"聚福楼",这是一家临河而建的茶楼,三层木质结构,雕梁画栋,颇为气派。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,一看就不是普通茶楼伙计。
林大山和两名护村队员被拦在外面,只允许沈清秋和沈明礼进入。一名瘦高个伙计将他们引到二楼一个雅间前,轻轻敲了三下门。
"进来。"里面传出赵福通的声音。
沈清秋整理了一下衣襟,挺直腰背走了进去。
雅间里,赵福通正坐在主位上品茶,旁边还坐着四个汉子,一个身材矮壮,一个瘦长脸,还有两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个个眼神锐利。
"沈小姐,准时啊。"赵福通笑着站起来,"来,请坐。"
沈清秋微微一笑,将准备好的礼品递给沈明礼:"这是寒微之礼,还望赵掌柜不要嫌弃。"
沈明礼将礼品一一呈上,赵福通眼前一亮:"哎呀,这可是真正的碧螺春,难得难得!这铜器——"他拿起那件小巧的铜香炉把玩着,"宋代的仿品,做工不错。沈小姐好眼力。"
寒暄过后,赵福通直入主题:"沈小姐,听说你们永顺面粉厂需要大量的麦子?"
"正是。我们厂每月需要约十万斤麦子,希望能与福通号建立长期合作关系。"沈清秋平静地说。
旁边的瘦长脸冷笑一声:"十万斤?这点量也值得咱们大动干戈?"
"刘二爷稍安勿躁。"赵福通笑着打圆场,然后转向沈清秋,"沈小姐,你得知道,我们漕帮做的是大买卖。十万斤麦子对我们来说,实在是小意思。而且,与新伙伴合作总有风险,我们为何要冒这个险呢?"
沈清秋不慌不忙:"赵掌柜说得对,十万斤确实不算多。但请问,如果是每月稳定供应十万斤,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斤,五年就是六百万斤,这个数量够不够大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