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不慌不忙："赵掌柜说得对，十万斤确实不算多。但请问，如果是每月稳定供应十万斤，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斤，五年就是六百万斤，这个数量够不够大？"

那个矮壮汉子吹了声口哨："好大的口气！沈小姐，你有这个实力吗？"

沈明礼在一旁握紧了拳头，但被沈清秋轻轻按住。

"李三爷说到点子上了。"沈清秋点点头，"实力需要验证，但合作是双向的。我想问的是，福通号有能力保证每月稳定供应十万斤上等麦子吗？"

这一问，让屋里气氛微妙地变了。

赵福通轻抚胡须："沈小姐这是在质疑我们漕帮的能力？"

"不敢。"沈清秋微微一笑，"我只是想确认，双方都有履约的能力。毕竟，诚信是生意的根本。"

赵福通端起茶杯，慢慢品了一口："沈小姐，县城几家粮商为何不卖麦子给你，你知道原因吗？"

"略知一二。"沈清秋直视赵福通的眼睛，"无非是永顺当年倒闭时，得罪了不少人。如今重开，动了某些人的活路。"

"说得不错。"赵福通点点头，"那你可知道，如果我们漕帮卖麦子给你，可能会得罪那些粮商？"

沈清秋不慌不忙，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："赵掌柜，请看这份资料。这是我整理的近五年麦子行情和今年可能的走势预测。"

赵福通接过资料，打开一看，眉头微微一皱："沈小姐，你这预测未免太乐观了。今年雨水偏少，麦收恐怕不会太好。"

"赵掌柜果然内行。"沈清秋笑道，"但您看这里，我预测的是北方产区可能减产两成，但西北边因为雨水适中，会增产一成半。算上库存，总体供应略微减少，但价格涨幅不会超过一成。"

赵福通看着资料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"沈小姐，你这分析很有意思。我想知道，你是根据什么做出这种精确预测的？"

"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"沈清秋胸有成竹地说，"天时就是气候变化，我通过观察云气、风向和雨量分布来推断；地利是土壤状况和耕种面积，我让人调查了主要产区的情况；人和则是农民的耕种积极性和官府的政策，这些都会影响产量。"

"哦？沈小姐还懂这些？"李三爷讥讽道，"那不如你给我们分析一下，明年麦子价格会怎么变动？"

这是在刁难她，但沈清秋丝毫不慌。她打开另一份资料："依我之见，明年春季麦价会小幅攀升，夏收前达到峰值，但幅度不会超过去年。秋后会有所回落，但底线会比今年高一成左右。"

赵福通再次端详着资料，若有所思。

"沈小姐，你这么笃定，可有根据？"瘦长脸的刘二爷问道。

"有些事，算一算就知道了。"沈清秋说话间，手上不经意地把玩着老道送给她的几枚铜钱。

见几人面露怀疑，沈清秋继续道："各位不信，可以记下我的预测，等明年收麦时再来验证。如果我的预测与实际价格相差超过一成半，我沈清秋愿意赔付一千大洋给福通号。"

这句话一出，屋内一片哗然。

"沈小姐好大的口气！"刘二爷冷笑道。

"一为定！"李三爷拍案而起。

赵福通示意两人安静，沉思片刻后问道："沈小姐，你算得这么准，为何还要从我们这里买麦子？直接去产地收购不是更划算？"

"赵掌柜抬举了。"沈清秋微微一笑，"产地分散，运输困难，我没有足够的人手和船只。与其辛苦建立自己的收购网络，不如与已有渠道的福通号合作，各取所需。"

赵福通听完，忽然大笑起来："沈小姐果然不简单！好，就冲你这份见识和胆量，这生意我们做了！"

他话锋一转："不过，既然是新伙伴，总要有个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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