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永顺面粉厂门口就热闹起来。沈清秋早已在厂门口等候，身旁站着老杨、沈明礼和林大山。

"来了！"远处传来船只靠岸的声音，漕帮的船队如约而至。

果然，一艘装满麦子的大船缓缓靠岸，船头站着赵福通，身后跟着六七个彪形大汉，一看就是武功了得。

"赵掌柜，您辛苦了！"沈清秋笑脸相迎，一点没把对方当外人。

赵福通哈哈大笑："沈小姐，做生意就得讲究诚信。说好的第一批麦子，一粒都不会少你的！"他转身对船上的伙计喊道："兄弟们加把劲，卸货咯！"

工人们麻利地搭起跳板，开始往岸上卸麦子。老杨拿着小布袋走到第一包麦子前，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，又放进嘴里嚼了嚼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
"好麦子，品相好，没有杂质。"老杨眼里放光，"这麦子磨出来的面粉准保又白又细！"

沈清秋心中一喜，脸上却不露声色。她走到赵福通身边："赵掌柜，先进厂里喝杯茶如何？让老杨验完货，我们再结算。"

赵福通摆摆手："不急不急，我就在这看着。咱们都是明白人，这第一次合作，大家都得上心点。"

沈清秋心里更加满意了。这赵福通是个实在人，做事有板有眼，不偷奸耍滑。这样的人才是长久合作的好对象。

足足忙活了大半天，五千斤麦子总算卸完入库。老杨一包一包仔细验过，没有一包不合格的。

"赵掌柜，您这批麦子质量确实没得说。"沈清秋亲自将一个红木匣子递到赵福通手里，"这是后面的一千大洋，请您点点。"

赵福通摆摆手，连看都没看："沈小姐的为人，我已经领教了。这钱就不用点了，我相信你。"

他却拉着沈清秋的手，话锋一转："沈小姐，我这次来，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。马舵主派人传话，说很欣赏你的胆识和见识，邀你三日后去漕帮码头一叙。"

沈明礼听了，顿时紧张起来，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姐姐身前。

沈清秋拍拍弟弟的肩膀，示意他不必紧张。她对赵福通说："马舵主盛情，我自当赴约。不过。。。。。。"她话锋一转，"我想先请赵掌柜吃顿便饭，咱们边吃边聊，把接下来的合作细节定下来，您看如何？"

赵福通眼睛一亮："好啊！正好我也饿了，船上那点干粮哪儿顶饱？"

沈清秋早就安排好了，在厂里的小院里摆了一桌酒席。菜不算多，却都是响石山的特产：野山菌炖鸡、腌制的山笋、刚打来的野兔肉，还有一坛子响石山自酿的玉米酒。

酒过三巡，赵福通脸上泛起红晕，话也多起来："沈小姐，说实话，我们漕帮在这一带水路上横行多年，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子，敢跟我们做生意的还真不多见！"

沈清秋给赵福通倒上一杯酒："赵掌柜过奖了。我不过是个开面粉厂的，需要麦子；您是掌管麦子运输的，手里有货。咱们各取所需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？"

"哈哈，说得好！"赵福通一口闷了杯中酒，"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不过说句实在话，县城里那几家粮商跟我们漕帮关系不错，你这永顺面粉厂突然插进来，他们肯定会有意见。"

沈清秋不慌不忙："赵掌柜，您觉得我这永顺面粉厂，和那几家粮商比起来，谁更有前途？"

赵福通眯起眼睛："这个嘛。。。。。。"

沈清秋不等他回答，继续道："那几家粮商只会囤积居奇，涨价发财。我永顺面粉厂却是实打实地生产，养活了多少工人，供应了多少老百姓的口粮。长远来看，谁对漕帮更有价值，赵掌柜您觉得呢？"

赵福通捋着胡子，若有所思。

"更何况，"沈清秋胸有成竹地说，"我永顺厂规模只会越来越大。今天是五千斤麦子，明天就是一万斤，后天就是五万斤！我们的面粉销路也会越来越广，从县城到外省，甚至到沿海大城市。这运输，不还得靠漕帮吗？"

赵福通眼睛一亮："沈小姐好大的志向！"

"人，总要活出点底气，不是么？"沈清秋双眼炯炯有神，"我给赵掌柜算一笔账。眼下这批麦子磨成面粉，直接在县城卖出去，能多赚三成。若是加工成精粉，送到南方大城市，能多赚六成！这么大的利润空间，为何不做大点？"

赵福通被她说得热血沸腾，拍案道："好！就冲你这股劲头，我赵某人就押宝在你身上了！你放心，只要你有钱，有多少麦子我都能给你弄来！"

趁热打铁，沈清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合约："赵掌柜，我这里有份长期合作的合约，您看看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