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却不愿就此离去。这位父亲生前尊敬的道长,必定藏有难以传的智慧。那几页《乾坤双序》的残卷中的奥秘,她苦思不得其解,此行若空手而归,恐怕再无机会。
她镇定心神,从食盒中取出带来的豆沙糕点,恭敬置于桌侧:"此糕点是按祖方所制,略表寸心,望道长不弃。"
贺一尘看也不看那糕点,只盯着沈清秋的眼睛,似要看透她心底最真实的念头。片刻后,他轻轻点头:"你与你父不同,他求道,你求解。既来了,我便指条明路。"
他指了指桌上的卦书:"你与其死磕这本书,不如先试着将你理解的讲给我听听,看我听不听得懂。"
沈清秋没想到会是这种考验,但她毫不畏惧。
"那晚辈就献丑了。"她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解。
结合父亲笔记和自己的理解,沈清秋将复杂的易理讲得头头是道,仿佛解读一部精妙的天人之书。她甚至拿起树枝在地上画起八卦图,向贺老道展示阴阳五行如何流转变化、相生相克。
说到兴奋处,沈清秋甚至拿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起图表来,向贺老道展示不同卦象之间的关联和转化。
"所以,一阴一阳之谓道,若将这乾卦六爻看作天时变化,便能预见农耕收成;若将坤卦六爻理解为人事变迁,则可洞察商贾兴衰。。。"
她滔滔不绝地讲了足足一个时辰,直到口干舌燥。春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简直不敢相信自家小姐竟有如此学问。
沈清秋讲完,满怀期待地看着贺一尘,希望能得到认可。
贺老道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面无表情地问道:"说完了?"
"是的。"沈清秋点点头。
"那我问你,"贺一尘忽然正色道,"为何要断此象?"
"什么?"沈清秋愣住了。
"我说,为何要断此象?你讲了这么多关于如何解卦、如何看变化的道理,却从未说过为何要断这一卦。"贺一尘的目光变得锐利,"卦不是算命,而是明心。你算得再准,若不知为何而算,有何用处?"
沈清秋顿时哑口无。她意识到,自己讲解的全是技术层面的东西,却忽略了更深层次的问题——为什么要算卦?这算卦与她作为一个人的成长有什么关系?
贺一尘看着她困惑的样子,竟然笑了:"你爹当年也答不上来。"
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,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,丢给沈清秋:"先抄十遍,错一个字重来。"
沈清秋接过纸页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卦辞和注解,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甚至模糊不清。
"就这些?"沈清秋有些失望,她本以为会得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传授。
"嫌少?"贺一尘挑眉,"那就抄二十遍。"
"不不不,十遍就好。"沈清秋连忙摆手。
贺一尘拿起一块豆沙糕点,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:"不错,比你爹做的好吃多了。"
春喜在一旁忍不住嘀咕:"明明是我做的。。。"
"什么?"贺一尘耳朵倒是尖得很。
"没什么。"春喜连忙摇头。
沈清秋将纸页小心翼翼地收好,又问道:"除了抄写,道长还有什么指点吗?"
"指点?"贺一尘嗤笑一声,"你连门都没入,就想要指点?先把这张纸背熟了再说。"
沈清秋只好点头答应。她本想再问些关于《乾坤双序》的事情,但看贺老道的样子,显然不愿多说。
正当两人准备告辞时,贺一尘忽然道:"你既来求学,连基本礼数都不懂,如何能得真传?"
沈清秋一愣,不明其意。
贺一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"你爹沈隐之,来此十载,从不以师徒相称,却胜似师徒。非关虚名,只在一个敬字。"
沈清秋顿时明白了老道的意思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衫,恭敬地施了一礼:"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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