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衡靠着这香笼络了大半个朝堂的官员,成为他暗中布局最深的利器。
如今它居然提前出现了。
在翟家倾覆之后不过半月,崭崭新新地出现在了市井之间。
苏砚转身往巷子走去。
人挤挤挨挨地堵在那扇素净的木门前。
有人举着银子高声喊着“来三支”,有人踮着脚朝里张望,人声沸沸扬扬。
苏砚看着那人潮,目光沉下去。
萧胤衡坐不住了。
翟家倒下,他虽然脱了身,却也失了最大的靠山。
这香铺得这样急,弄得这样声势浩大,分明是要借着秋猎之前的这一段空档,将那日流失的人心一点一点重新攥回手里。
苏砚加快了步子,得回去给沈峤写封信。
秋猎筹备的差事,眼下正轰轰烈烈地办着。
萧胤琰像是要将前些时日的憋屈一股脑儿地挣回来,手脚张得极大,猎场要扩,猎物要添,甚至不知从哪里弄了两头虎,说要放进林子里给诸位大人助兴。
还说要在猎场边上搭了一座观景高台,让众臣登高观猎,尽显秋日气象。
苏砚头隐隐作痛。
为什么重来一世了,他还要带这个人?
萧胤琰那些烂摊子,他已经收拾过十几年了。
烦死了。
倒不是日子变了,是他自己的心变了。
同僚还是那些同僚,公务还是那个公务。
只是,她不在。
苏砚想写信,可握着笔又搁下了。
信若中途被有心人截了去,白纸黑字落在旁人的案上,便又是一桩事端。
宁可什么也不写。
直到百灵亲自送了一封信来,她笑盈盈地将信递到苏砚手里:
“苏大人,我们大人说,她在江南一切都好,让您放心。”
苏砚接了信,原来自她有亲信往来送信。
信上没有写什么惊天动地的话,只问了他头可还疼?
末了又添一句,药按时吃了不曾。
苏砚看了两遍,第三遍时,才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。
他把信妥帖地折好,取出一张新纸,提笔蘸墨:“身体尚可,头已不疼。
你在江南可否安好?
江南多雨,入秋转凉,记得添衣。”
写完之后顿了顿,又觉得这些话不够妥帖。
又写:“虎符之事我在探查,你不必忧心。”
他看着那几行字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笔悬在纸上半天,落不下来。
又坐了一会儿,才提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。
“闲来无事,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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