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帝目光微沉:“说说看。”
沈峤垂着眼,声音不疾不徐:
“回陛下,微臣说办成了,是那东西,臣确实带回来了。
说没办成,是带回来的东西……出了些岔子。”
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只半旧的木匣,双手呈上。
乾元帝微微抬了抬下巴,陈公公忙快步走过去,接过那木匣,捧到乾元帝面前。
乾元帝抬手掀开盒盖,手指微微顿住。
匣子里躺着几片铁片。
薄薄的,锈迹斑斑,看不大清原本的形状。
乾元帝皱了皱眉,拿起一片细看,指尖触到那粗糙的锈面,摩挲了两下。
沈峤已经跪了下去,伏身道:“微臣有罪。
微臣寻到那物时,正欲带回,却接连遭遇阻挠。
有人一路尾随,三番两次出手阻拦,微臣与那些人交手数次。
可对方来势汹汹,最终留下的便只有这些了。”
她说得平实,也不遮掩,反倒格外可信。
乾元帝反复端详着手中的铁片,在心里掂量了一遍她的话。
若她说“没寻到”,他半信半疑。
若她说“寻到了,却被劫走了”,他全然不信。
可她偏偏说的是:寻到了,被劫了,最后剩了这些。
乾元帝轻轻点了点额头,将铁片放回匣中:“罢了。”
“你此行虽未尽全功,但也算有苦劳。
此事办到如此,也算功一件,不必跪了。”
沈峤眼珠微微转了转:
“那……是不是也没赏了?”
乾元帝眉头微微挑起:“你又要赏?”
沈峤一脸理所当然:“陛下方才亲口说的,算是功一件。有功自然该赏。”
乾元帝气地抬手一指她:“你瞧瞧你,天天要赏要赏的,和方才那个老道士一个作派。
朕看你是该学学什么叫气节风骨。”
沈峤脸上的笑一收,嘀咕道:
“陛下不给就不给,怎么还连气节风骨都搬出来了……小气。”
乾元帝耳力极好,当场便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