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就是小气!”
他声音一沉:“不仅没有赏,朕还要罚你月俸。”
沈峤瞪大了眼睛:“还有罚的?”
乾元帝看她那模样,舒心了不少:“怎么?朕堂堂天子,罚你一月,你还有意见?”
沈峤赶紧低头:“不敢不敢,陛下罚得是。”
乾元帝满意:“那便赶紧滚出去,莫要再在朕跟前晃。”
沈峤利索地爬起来:“微臣这就滚。”
可走到门边时,犹豫了一下,回头道:“陛下。”
乾元帝正要重新靠回榻上,听见她这一声,动作停住:“你还有事?”
沈峤语气放得轻了些:“陛下,这熏香……闻得臣脑仁都晕了。
虽说香气好闻,可陛下日理万机,终归还是……少闻些为好。”
乾元帝原以为她又要说出什么讨赏的话来,听见这一句,反倒愣了一下。
“你倒操心起朕来了。
滚滚滚,出去吹吹风,好好醒醒你的脑子。”
沈峤不再多,躬身一礼,退了出门。
殿门在她身后合拢,那缕鹤梦的香被隔断在门内。
走出一段路,前方的回廊拐角处,两名宫女正捧着几匹锦缎从偏殿方向过来。
沈峤想起乾元帝方才那句“赐金百两,绸缎各十匹”。
大约是给那师徒二人送去的。
看着那两名宫女拐进了一间偏殿,沈峤脚步一转,无声跟了上去。
偏殿内,那长须道人迎了上来,看见宫女捧着的绸缎,眼睛顿时一亮,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强压着嘴角,拱手道:“劳烦两位辛苦跑这一趟。”
嘴上客气着,手已经忍不住想要去摸那缎子。
宫女将绸缎放在案上,说了几句客气话便退了出去。
长须道人搓了搓手,绕到案边:“好料子,真是好料子……这御赐的绸缎,颜色可真鲜亮。”
正想伸手去挑,忽然想起什么,转过头来。
周妄正坐在窗边,摆弄着一只旧瓷碗。
长须道人笑容堆在脸上,声音格外热络:“小祖宗,您先挑。”
他笑眯眯地将那几匹绸缎让到她面前。周妄放下瓷碗,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绸缎,随手拨了拨。
“我不喜欢红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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