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落物,清脆的声响缓缓传出,没有空心的空洞感,没有膺品的浮躁感。
听见这熟悉又纯正的声响,再结合眼底所见的品相质感,
吕爷冷峻的眉眼之间,终于缓缓掠过一抹了然的神色,心底已然彻底确认,
眼前这些物件,全都是实打实的正经老货、硬通货,品相极佳、价值不低。
他缓缓直起身形,不疾不徐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脊背挺直,气场再度沉凝下来。
目光抬落之间,牢牢落在依旧垂首拘谨、神色忐忑的贾老蔫身上,
语气不疾不徐,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,缓缓开口问话:
“东西从哪里弄来的?”
这一句问话平淡无波,却如同惊雷一般,骤然炸在贾老蔫心头。
他心底瞬间狠狠一紧,浑身神经骤然绷紧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,整个人如遭重压,心头慌乱骤起。
这一刻,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,仿佛对方早已看穿一切,看透了这些物件是从荒院私取而来、来路不正,看穿了他所有的隐秘与侥幸。
一瞬之间,他脸色煞白几分,心底徨恐翻涌,几乎要乱了阵脚、脱口而出实话。
可多年底层隐忍打磨出的城府与定力,终究还是压过了骤然滋生的慌乱。
他死死咬住心神,强行压下眼底的慌张与神色的失态,迅速稳住纷乱的心绪,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随后抬起头,眼底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淳朴与局促,摆出一副老实本分、诚恳真切的姿态,语气略带僵硬却笃定地开口: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我家传的老物件,代代留下来的。”
“家传的?”
吕爷眉梢微微一挑,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,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与不信,慢悠悠开口,句句带着机锋、层层试探:
“不是吧,就你这身行头,可不象是能藏得住这些物件的普通人家,更不象是能传承这样好东西的人。”
这句不疾不徐的话语,精准戳中破绽,字字都带着审视与质疑。
贾老蔫心头又是一紧,神色微微僵硬,脸颊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一瞬,心底的忐忑愈发浓烈。
他清楚对方眼光毒辣、阅历深厚,早已看出端倪,
可事到如今,箭在弦上、不得不发,他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坚持,强撑着镇定重复道:
“真是家传的,不敢欺瞒吕爷,只是之前家里虽然清贫,但还算能过得去,所以舍不得拿出来,这也是实在遇到难处了,才想着拿出来变现度日。”
他刻意压低姿态,摆出贫苦无奈、老实本分的模样,试图掩人耳目、蒙混过关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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