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藏住心绪的贾老蔫,彻夜跟随娄半城查案、直面雷霆怒火、全程紧绷待命的许富贵,状态早已颓败到了极致。
此刻立在四合院门前的他,满身风尘、狼狈不堪。
一夜未眠的极致疲惫,尽数写在脸上,
面色苍白憔瘁、暗沉蜡黄,眉眼之间裹挟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、焦灼与紧绷,
眼底更是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眼球浑浊通红,黯淡无光。
整个人精气神萎靡,脊背微微佝偻,步履虚浮沉重,
全然没有往日在外奔走、精明干练的利落模样,一副心力交瘁、饱受折腾的落魄模样。
许富贵静静伫立院门之外,微微喘息片刻,稍稍平复紊乱的呼吸,而后抬起疲惫的手臂,抬手轻叩院门门板。
“赵大哥,麻烦开个门!”
一夜未曾停歇奔波,他的嗓音略显沙哑干涩,带着浓浓的疲惫倦怠,音量不高,却清淅穿透清晨的静谧,稳稳传入院内。
赵大爷本就年岁偏大,上了年纪的人素来觉浅、睡眠极少,每日天未破晓便已然醒来,早早守在门房之内,看护院门。
昨夜院内安稳无事,他一夜安眠,清晨无事便早早起身,静坐门房等侯天明开院。
骤然听到院外清淅的叩门声与熟悉的呼喊,赵大爷不敢耽搁,连忙应声起身,脚步稳健地快步走到院门侧边,抬手熟练地抽开门栓卡扣,
伴随着轻微的木轴转动声响,缓缓推开厚重老旧的木门。
大门缓缓开启的瞬间,拂晓微凉的清风裹挟着淡淡的晨雾扑面而来,清冽微凉,瞬间吹散了门房内的沉闷气息。
而门外许富贵满身风尘、憔瘁颓败、疲惫到极致的落魄模样,毫无遮掩地映入赵大爷的眼底,让他原本松弛温和的神色瞬间一僵。
看清许富贵这副形同透支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赵大爷心头骤然一震,眼底瞬间涌起浓浓的诧异,眉眼间满是不解,不由得脱口出声,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:
“富贵啊,你这到底是去哪折腾了一整夜?怎么熬成了这副样子?”
在赵大爷的印象里,许富贵虽是院里寻常住户,却素来不同于死守大院、囿于柴米油盐的普通人。
他跟着娄半城做事,见多识广、心性坚韧、体魄硬朗,哪怕日日在外奔波劳碌、风雨兼程,也始终体面利落、神采斗擞,
眉眼间常年带着机敏干练的锋芒,从未有过这般面色枯槁、眼底赤红、满身沧桑疲惫的落魄模样。
往日归来,纵使满身风尘,也眼神清亮、步履铿锵,待人接物温和通透;
可今天,整个人如同脱了力气、丢了神魂,落差之大,触目惊心,由不得人不心生诧异。
面对赵大爷关切的询问,许富贵心底藏着满肚子的焦灼、疑虑与心事,藏着昨夜的紧绷与徨恐,却半点也不敢多、无处诉说。
仓库失窃之事事关重大,娄半城严令封锁消息、彻查内情,严禁底下人肆意外传、妄议是非,他一介跑腿办事的小人物,怎敢随意吐露半个字?
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压下眼底的复杂心绪,语气轻淡敷衍,不愿过多提及昨夜风波:
“嗨,出了点急事,连夜奔波处理,一整晚都没能回来。”
赵大爷活了大半辈子,阅人无数、通透世故、深谙人情冷暖,察观色的本事早已刻入骨髓。
一眼便看出许富贵神色倦怠、心绪繁杂,语间刻意敷衍躲闪,明显不愿多提外头的棘手琐事,心中瞬间便了然通透,
当即识趣地止住了追问的念头,不再多问半句是非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