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识趣地止住了追问的念头,不再多问半句是非内情。
院里人人心知肚明,许富贵跟着娄半城做事,接触的都是市井明暗交织的隐秘事务,时常遭遇突发状况、棘手风波,来去匆匆、身不由己,身上藏着诸多旁人无从窥探的隐秘。
他今天这般狼狈憔瘁、彻夜不归,必然是在外遇上了棘手的事情,
其中内情错综复杂、凶险未知,根本不便对外人道。
这般牵扯外人势力、明暗纠缠不休的麻烦事,
自己一个普通人,无权无势、无力插手,更没必要好奇打探、追根究底。
多多错、多管多灾,无端掺和旁人的隐秘风波,只会徒惹一身是非、引火烧身。
守好自身本分、安稳度日,不探人隐私、不惹是非纷争,便是最大的安稳。
心念通透,赵大爷当即收敛眼底的探究,笑着缓和眼前略显沉闷的气氛,语气温和体恤、满是邻里温情:
“行了,外头奔波劳碌最是熬人,别硬撑着,赶紧进来吧。回屋好好歇歇,补一觉缓一缓精气神,别累垮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听闻此,紧绷一夜的心弦稍稍松动,许富贵疲惫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暖意。
在这满城风雨、人人自危的局势里,这般朴素直白的邻里关怀,显得格外珍贵暖心。
他微微颔首,低声诚恳道了一句谢,声音依旧沙哑微弱。
随后他微微低头、敛尽周身疲惫心绪,侧身顺着赵大爷敞开的门缝,步履沉重虚浮地踏入阔别整整一夜的四合院。
待许富贵侧身入院,赵大爷抬手轻轻合上木门,重新落好轻便门栓,将院外的微凉晨风与喧嚣尽数隔绝在外。
刚一站稳身形,许富贵便伸手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包崭新的香烟,抬手轻轻拍放在赵大爷的掌心之中。
烟盒规整崭新,是寻常人家舍不得轻易消费的好物,
“赵大哥,今日多谢你早起开门。这包烟您拿着,算是我一点心意。”
许富贵常年在外混迹江湖,见惯人情冷暖、深谙世故圆滑,心底藏事、心思缜密、城府不浅,
平日里待人接物、行事处事,却素来通透得体、周到周全,从不失礼数、从不薄人情。
哪怕身心俱疲、满心焦灼,也依旧记得周全邻里情面、维系人情往来。
赵大爷见状,下意识便抬手想要推辞拒绝,素来忠厚本分的他,不愿平白无故收人好物。
可还未等他推辞的话语说出口,许富贵沙哑疲惫的声音便再度响起,语速稍快、带着几分倦怠:
“赵大哥就别客气了,我实在疲惫得紧,不多耽搁了,先回屋歇着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赵大爷再多语,许富贵便已然转身,拖着一身疲惫与满身风尘,步履沉沉、身形略显佝偻,顺着院中小路,径直朝着后院自家屋子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萧瑟落寞、步履虚浮,藏着无人知晓的焦灼与隐忧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