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静立着一名贴身伺候的老仆,身姿端正、神色恭谨,是娄半城最信任、最贴身的随侍老人。
老仆耳力机敏,早已听见渐近的脚步声,当即抬眸望去,看清来人是许富贵时,苍老的眉眼间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与错愕,脚步微顿,轻声开口:
“许富贵?你不是回去休息了?怎么这时候又回来了?”
话音刚落,还不等许富贵开口,老仆立刻压低嗓音,眉眼间浮起几分为难,轻声提点:
“老爷昨夜劳心费神、怒火郁结,一夜都没睡,今天心情极差,一早便吩咐下来,若无万分紧急的要事,不许任何人打扰,你要是没什么事情,就别惊动老爷了!”
许富贵站定,胸腔依旧带着奔走后的急促起伏,气息尚未完全平复,却依旧躬身拱手,姿态躬敬沉稳,压着沙哑的嗓音郑重开口:
“劳烦老哥代为通禀,我有万分紧急要事,与昨夜仓库失窃一案相关,片刻耽搁不得,必须立刻当面禀报老爷。”
他神色凝重、目光恳切,眉眼间的焦灼与认真一览无馀,全然不似虚糊弄、小题大做。
老仆跟随娄半城多年,阅人无数、察事通透,一眼便看出许富贵此刻的失态绝非作假,心中必然揣着天大的变故。
他稍作沉吟、快速掂量轻重,知晓仓库失窃乃是眼下府邸第一要务,但凡与此相关,便无小事。
权衡片刻,老仆郑重点头应下:
“你先在这里等着,我这就为你通禀老爷。”
话音落下,老仆放轻脚步,身姿佝偻沉稳,缓步走到书房门前,指尖轻抬,落在木门之上,叩出三下轻缓规整的声响。
声响不大,却恰到好处,足以唤醒屋内之人,又不至于惊扰失态。
敲完,老仆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,走了进去!
短暂的静默过后,书房内终于传出一道低沉沙哑、裹挟着压抑火气的男声。
声音沉钝冰冷,带着一夜未消的烦躁与不耐,字字透着上位者的威压:
“什么事情?”
仅仅四字,便让人心头紧绷、气息凝滞,
听得出来,娄半城此刻正心绪郁结、耐性全无,对突如其来的打扰满心不悦。
接着,老仆小心得声音跟着响起,
“回老爷,许富贵去而复返,说有与昨夜仓库失窃一案相关的紧要事务,求见老爷当面禀报。”
下一瞬,娄半城原本沉郁、满是倦怠烦躁的声音骤然一变,多了几分明显的惊诧与紧绷,语速微提,带着一丝意外的凌厉,骤然响起:
“什么?和仓库失窃有关?让他立刻进来!”
这一声命令干脆利落、不容置喙,褪去了方才的倦怠慵懒,满是紧绷的审视与重视,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磅礴压迫感,
这压迫感隔着厚重门板扑面而来,压得门外伫立的许富贵心头猛地一紧,心弦瞬间绷到极致。
他心底清楚,此刻已然彻底没有退路可走,前路是福是祸、是生是死,全凭接下来的一一行、一举一动。
许富贵闭眸深吸一口气,将胸腔里残存的忐忑、慌乱与惊惧尽数压下,抬手轻轻抚平衣衫褶皱,敛尽周身所有失态气息,将面色调整得沉稳端正、不露破绽,做好了当堂禀明一切、直面审判的万全准备。
片刻之后,书房木门被轻轻拉开,老仆侧身而立,垂首躬敬出声:
“老爷让你入内回话。”
“有劳老哥。”
许富贵微微颔首道谢,不再有半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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