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阳看着那身影,眼中流出一丝神往。
今天得问问师姐是个什么境界了。
他朝前继续走去,官道换成山道,山道两旁开始出现一些零散人影。
三三两两站着,有的蹲在树下,有的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有的负手而立望向山门方向。
他们穿着各异,有的宽袍大袖,有的背着剑,有的腰间悬着葫芦,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百姓。
李朝阳从他们身边走过时,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。
“还站着呢。”
“那女子什么来路?有人认出来没有?”
“剑冢里出来的,那柄剑,是剑冢的东西,看不穿境界。”
“剑冢?中神州那个?”
“不然还有哪个剑冢,能从那地方活着出来的,能从里面带出剑来的,我活了一百三十年,只听说过这一个。”
“那陆家这回算是栽了。”
“栽什么栽,又没打起来,人家就站着,陆家不出来,能怎样?”
“不出来还不够栽的?三个金丹,十七个乘风,被人堵着门不敢出,往后还怎么在天阙洲混?”
李朝阳放慢脚步,从那些人身边走过,他没有停留,只是竖起耳朵听。
往前走了几十步,又有几个人蹲在一棵老槐树下。
其中一个穿着灰布僧衣,光头,四十来岁模样,手里捏着一串念珠,正抬头望向山门方向。
旁边是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,挽着发髻,背着柄长剑。
还有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讲究的锦袍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地上的石子。
那道士先开口,“贫道在青阳洲时就听说天阙洲陆家势大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那僧人转头看他,念珠在指间缓缓转动“道长这话,怎么听着不像夸人?”
道士笑了笑,指着那扇紧闭的山门“不敢开门,这不是势大是什么?势大到连门都不敢开。”
年轻人抬起头,撇了撇嘴“你们两个说话小心些,陆家毕竟有三个金丹,听见了有你们好果子吃。”
道士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说“这位小友,你若是怕,站这么近做什么?”
年轻人噎住,半天憋出一句“我……我是来看热闹的。”
僧人念了一声佛号,目光又落回山门方向,缓缓开口“贫僧倒是不关心陆家如何,只想知道,那位施主还能站多久。”
道士问“大师觉得呢?”
僧人摇头“看不透,那施主站在那里,气息不乱,这等修为,贫僧看不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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