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,她微笑:“资料整理好了吗?”
小陈尴尬一笑,立即坐好,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想起过锦城的事,秦芃晚上夜有所梦。
醒来的瞬间,梦里的沉重还牢牢裹着她,心里一片怅然。
人在风雨里的时候只顾着匆匆赶路,只有在避风遮雨的屋檐下,才有空低头看自己的伤痕。
虽然也不是常常,但偶尔想起心口还是像堵着棉花,闷闷的。
秦芃从不和新生活里任何人说以前的事情,坏情绪自己慢慢消化。
当晚下班,秦芃车停在红灯前,直走是回家的路,她侧头看向左边的路。
不经意间想起那家花店,突然她想去买束花。
绿灯亮起,秦芃左打方向盘,将车开去花店。
车停在门口,她推开玻璃门进去,秦光不在,那把摇椅上放了本书籍,被遮住一角,似乎是地方志。
很奇怪,每次来到这里有一丝熟悉感,感官告诉她好像来过,这里仿佛能让她心神安宁。
现在已经快六点了,展台里的花早已经卖完。
秦芃走向那一簇簇放在桶里的花朵,其中就有重瓣芍药,她有些诧异,记得这花似乎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。
但她对花卉不了解,也就没在意。
正想着要几支,身后传来清浅的脚步声,秦芃转身,是秦光。
他今天穿了身青黛色的衣裳,沉青近黑,像从山间浸着雾霭走来。
秦芃露出淡笑:“老板,买花。”
秦光盯着她的眼睛两秒,轻点头,“喜欢什么?”
她指向那一大簇芍药,“这些我都要。”
男人目光转向地上摆放着的粉白芍药,“好。”
他拿来一只方形竹编篮子,篮子里的容器放好了养花所需营养水分。
他低头,一缕发丝落于额前。
那只因苍白而透出青色血管的手,抬手间袖子往下滑露出凸起的腕骨,捏着芍药一支支插进篮子里,插满整篮。
秦芃拿出手机刚要问价付款,秦光将篮子放在她面前,“送你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他缓声道:“那天的蛋糕很好吃。”
秦芃明白他的意思,弯起唇,“谢谢你的花。”
她和秦光道别,拎着芍药回家。
那篮芍药一直摆放在家里的桌上,接连一周都没有开败的迹象,依旧娇艳。
周六,秦芃又买了那家的蛋糕,驱车前往花店。
她到店里时,秦光正倚着木桌手里拿着本书,闻声抬头朝她去,见到她很自然的轻放下书籍。
“给你的蛋糕。”秦芃双手将蛋糕递过去。
秦光想着是不是自己上次的话被她误解了,“不用破费。”
他解释:“那天只是我想送你花。”
那天这个小孩的眼睛在说她不开心。
秦芃笑着回他:“我知道,所以今天我也只是想送你蛋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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