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别歇了。能走多远走多远。”
队伍重新上路。
队伍重新上路。
孩子喝了几口水,能走。老人分到的水少,嘴唇还是裂着。王大娘怀里的姜苗开始哼。小拳头挥了两下,抓住她的衣襟。
王大娘低头哄。
“苗哥儿乖,马上吃。”
姜禾跟在旁边,腿有些软。
刚才收水放水,没费多少力。可走路费腿。三岁半的身l很烦,短,慢,还要睡。
她在算水。
队伍三十多人,一天至少要两大桶。她空间有水,够用很多年。但不能白给。白给会养出伸手的人。要让他们干活。守夜,探路,找爹,带娃。
王大娘能用。
先给她水。
到了坡后,赵铁柱确认四周没人。李成带人挡出一圈。
姜禾拉了拉王大娘衣角。
“水囊。”
王大娘低头。
“啥?”
“给我。”
王大娘把自已的空水囊递过去。
“你要装泥水?大娘去洞里……”
姜禾摇头。
她钻到一块塌土后,斗篷一遮,水囊进空间。矿泉水灌记,又取出。想了想,又灌记第二个。第三个。她手小,拿不动太多,只抱出两个,另一个挂在斗篷里。
王大娘看着鼓起来的水囊,半天没动。
“禾丫头……”
姜禾把水囊塞她怀里。
“喝。弟弟。”
王大娘手按在水囊上。
“这水哪来的?”
姜禾看她。
“找的。”
王大娘没再问。
她活到这把年纪,明白有些话问了不讨好。孩子愿意给,是信她。她若把这事嚷出去,往后别说水,连话都没了。
王大娘把水囊藏进破被里。
“我先给苗哥儿弄。”
姜禾点头。
她取出小碗和奶粉,用斗篷挡着。王大娘转身挡人,嘴里喊:“李四,你离远点!”
李四在外头叫:“我都没往那边看!”
二牛说:“你耳朵朝那边。”
“耳朵也犯法?”
“你耳朵有前科。”
李四气得换了个方向。
姜苗喝上奶,哭声停了。
王大娘听着那小口吞咽声,背挺得直了些。她不看碗,也不看姜禾的手。只看外头。
姜禾喂完,把东西收好,又把另一个水囊递给王大娘。
“村长。”
王大娘问:“给村长?”
“嗯。”
“说啥?”
“捡的。”
王大娘点头。
“成。捡的。”
她抱着姜苗去找周村长。
她抱着姜苗去找周村长。
周村长看见水囊,手停在木杖上。
“哪来的?”
王大娘把水囊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捡的。”
周村长看她。
王大娘看回去。
“坡后捡的。你要不要?”
周村长把话咽下去。
“要。”
他拔开塞子,闻了闻。清水。没有泥味。
李成凑过来。
“村长,啥好东西?”
周村长把塞子按回去。
“水。先给老人孩子,每人一口。别嚷。”
李成眼睛一亮,又压下去。
“我懂。”
二牛小声问:“我算孩子不?”
李成看他。
“你算桶。”
二牛摸摸肚子。
“桶也能装水。”
周村长瞪他。
“排后头。”
水分下去,队伍稳了。
没人问水从哪来。有人想问,看见周村长的木杖,又看见赵铁柱的猎刀,闭嘴了。
姜禾靠着土坡坐下。
王大娘把姜苗放到她身边。
“你也喝点。”
姜禾从水囊里抿了一口。
“够。”
王大娘看她额头上的汗,伸手想擦,又停住。
“累了吧?”
姜禾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王大娘把旧布叠了叠,垫在她背后。
“那就坐会儿。不算睡。”
姜禾没反驳。
她确实要坐会儿。
队伍歇了一小会儿,又往北走。
周村长不敢走河床,带人绕上荒道。赵铁柱走前头,李成压中间,二牛和李四在后头吵。
“李四,你别靠我包袱。”
“我手断了!”
“你嘴没断,能咬。”
“谁用嘴偷东西?”
“你。”
“二牛,我跟你没完。”
“你先跟你手完。”
姜禾听着,眼皮往下压。
王大娘抱着姜苗,空出一只手牵她。
王大娘抱着姜苗,空出一只手牵她。
“禾丫头,走不动,大娘背你?”
姜禾摇头。
“自已走。”
“那拉着大娘。”
姜禾看那只粗手。
她不喜欢被人牵。末世里,被人抓住手腕很危险。
可这具身l走慢,掉队更危险。
她把两根小手指放进王大娘掌心。
“只拉。”
王大娘轻轻握住。
“只拉。”
走了不到一里,前头赵铁柱停住。
李成推着车,差点撞上去。
“咋又停?”
赵铁柱蹲下,摸了摸地上的印。
“马蹄。”
周村长走上来。
“新的吗?”
“新。很多。”
李成脸发紧。
“刚才那大队流民追的马队?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是往下游。是从北边过来的。”
姜禾抬头。
北边。
她要去北边找爹。
若有马车,能借。若有敌人,能抢。若是商队,更好。
还没等她问,远处传来马铃声。
接着,尘土从荒道尽头升起来。
队伍里有人喊:“有人骑马!”
又有人喊:“不是商队!他们拿刀!”
王大娘抱紧姜苗。
周村长握住木杖。
赵铁柱拔出猎刀。
李成低声骂:“这鬼路,刚走了水荒,又来刀荒。”
姜禾打了个小哈欠,抓起打狗棍。
远处马队压近,前头一人举着长刀,大笑着喊:“前头的,男丁留下,粮水留下,女人孩子也留下!”
王大娘声音发紧:“禾丫头,是山匪!”
姜禾抬眼。
“有马?”
王大娘愣住。
“有。”
姜禾拍了拍打狗棍。
“那就好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