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绑一只手。”
李成眼睛一亮。
“这个行。两人一组,左手绑右手。跑不了,也能干活。”
二牛说:“李四要不要一起绑?”
李四跳起来。
“关我啥事?”
二牛说:“你熟。”
李四骂:“我熟偷,不熟匪!”
周村长敲木杖。
“别闹。先把刀收了。”
赵铁柱带青壮上前收刀。山匪不敢反抗,一个个蹲在地上,把刀、叉、绳子全交出来。
姜禾走到晕马旁边,摸了摸马脖子。
还有气。
她又拍了拍马头。
马眼皮动了一下。
头目趴在地上看着,声音发紧。
“老大,轻点,那马是寨里最好的。”
姜禾看他。
“我的。”
头目改口:“您的。”
姜禾记意。
王大娘抱着姜苗过来,脚步还有点软。
“禾丫头,你手疼不疼?”
姜禾把手藏回斗篷。
“不疼。”
“不疼。”
王大娘看见她拳头红了,没拆她的话。
“苗哥儿看你呢。”
姜禾凑过去。
姜苗睁着眼,小嘴吐了个奶泡。
姜禾伸手戳了一下。
“乖。”
王大娘低声说:“你刚才吓着大娘了。”
姜禾想了想。
“马没死。”
王大娘噎住。
“我是说你。”
姜禾抬头。
“我也没死。”
王大娘说不出话。
她想骂两句,又舍不得。最后只把姜苗往她面前送了送。
“他饿了。”
姜禾点头。
“等会儿。”
现在人多,不能喂奶。
先处理山匪窝。
头目被绑了手,跪坐在地上。李成蹲在他面前盘问。
“寨里多少人?”
“还有十来个。”
“能打的?”
“能打的都出来了。”
“老人孩子?”
“有两个让饭婆子,三个小子。”
“抢来的?”
头目不说话。
姜禾捡石头。
头目马上说:“有一个是抢来的,别的是逃荒投来的。”
周村长问:“抢来的在哪儿?”
“寨里。洗衣让饭。没杀。”
王大娘脸沉下来。
“畜生。”
头目缩了缩脖子。
姜禾看着他。
“带路。”
头目抬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老大,天快晚了,山路不好走。”
姜禾举起小拳头。
头目改口:“现在好走。”
李四在旁边小声说:“这人比我懂事。”
二牛回他:“你也是被教过的。”
二牛回他:“你也是被教过的。”
队伍整顿起来。
马匹被牵住。山匪两人一组绑手,走在前面。头目单独绑,赵铁柱押着。尖脸山匪被二牛盯着,二牛拿着他原来的刀,走得很神气。
李成扶着板车,吸了口气。
“村长,这要是真有井,咱今晚能喝个饱?”
周村长看向姜禾。
“能不能喝饱,得看禾丫头咋分。”
姜禾说:“先弟弟。”
李成点头。
“那肯定。”
“再老人孩子。”
“也成。”
“干活的。”
二牛举手。
“我干活。”
李四也举手。
“我伤号。”
姜禾看他。
“你队尾。”
李四放下手。
“我走得挺好。”
王大娘抱着姜苗,跟在姜禾身边。
“禾丫头,到了寨子,你别一个人冲进去。让铁柱他们先看。”
姜禾点头。
“我后打。”
王大娘叹了口气。
“也行。至少有个后。”
山匪头目在前头听见,腿抖了一下。
赵铁柱推了他一把。
“走快点。”
头目小声说:“大哥,我走快了,老大跟得上吗?”
赵铁柱看他。
“她跟不上,你背。”
头目差点跪下。
“我背不动。”
姜禾在后头听见了。
“马背。”
头目马上点头。
“马背!马背稳!”
于是,刚才还威风的山匪头目,被迫牵来那匹醒了一半的马,低着头让姜禾坐上去。
姜禾坐在马背上,腿短,够不到马腹。
她低头看了看。
“太高。”
头目忙说:“我牵着。”
姜禾把打狗棍横在身前。
“走。”
队伍往北边黑风岭去。
队伍往北边黑风岭去。
荒道上的土印被踩乱。那两个告密的流民躲在远处,没敢动。姜禾看见了,但没追。
山寨更重要。
有井,有车,有粮。
还有能推车的人。
太阳往西落,山影压到路上。
走到一处岔口,头目停了停。
赵铁柱刀背敲他。
“想跑?”
头目赶紧摇头。
“不敢。前头就是黑风岭。过了弯,能看见寨门。”
姜禾抬头。
“粮在哪?”
头目咽了口唾沫。
“寨门后头地窖。”
“水?”
“后院井。”
“车?”
“东边棚子。”
姜禾点头。
“先车。”
周村长一怔。
“先车?不先井?”
姜禾拍了拍怀里的打狗棍。
“有车,搬井边。”
李成听懂了。
“先控车,再控水,省得寨里人推车跑。”
二牛佩服地看姜禾。
“禾老大想得真细。”
李四小声说:“三岁半都比你会过日子。”
二牛回头。
“你会,你昨晚偷干草?”
李四闭嘴。
寨门出现在前方。
木门歪着,门口有两个山匪守着。两人看见头目牵马回来,刚要喊,下一眼看见马背上的姜禾,又看见后头一串被绑的兄弟。
其中一个揉了揉眼。
“老大,你们这是抢回个祖宗?”
头目抬头看姜禾。
姜禾奶声奶气地回:“不。”
守门山匪松了口气。
姜禾举起打狗棍,指向寨门。
“是新老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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