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一棍打下去:“抓他!”
陆衡一棍打下去:“抓他!”
老徐扑上去拽人:“老郑!别松!”
老郑疼得喊:“我没松!是狼不松!”
姜禾从马棚出来,看见门口裂开的门板。
不能再守门。
狼太多。门会碎。碎了以后,院里全乱。
要打头。
狼群有头。
她听过末世的尸群,也听过野狗群。乱的东西也有规矩。谁不急着抢肉,谁站得靠后,谁就管用。
她看墙外。
雪里,一头大狼站在石墩上,比旁的狼高半头。它没扑门,只看。
狼王。
姜禾把棍子递给赵铁:“守弟弟。”
赵铁接住,心头一紧:“你要出去?”
姜禾点头。
陆衡听见,直接拦:“外头几百头,你出去就是被围。”
姜禾说:“王在外头。”
陆衡看墙外:“狼王?”
姜禾说:“打它。”
陆衡压低声:“我们镖局有猎狼的法子。先用火,再用叉阵,慢慢耗。”
门板又裂一条。
老徐喊:“镖头,门要散!”
姜禾看陆衡:“慢了。”
陆衡把铜头棍一横:“我跟你去。”
姜禾摇头:“你慢。”
陆衡胸口堵了一下:“我镖走了二十年,头一回被娃嫌慢。”
李四在屋里喊:“陆镖头,别难过,她也嫌我们慢!”
姜禾推开半扇门。
狼群压上来。
她先把冲在前头的一头狼抓住后颈,往门外一砸。后面三头被撞翻。
老徐看直了:“镖头,她用狼开路。”
陆衡咬牙:“看见了,别报菜名,守门!”
姜禾踩着雪往外走。
狼群朝她围来。
她小,狼多。狼以为她好咬。
第一头扑来,拳头落下,狼头陷进雪里。
第二头从侧边咬她胳膊,她反手掐住狼嘴,往上一拧。狼身翻倒。
第三头还没近身,被她抓住尾巴,抡出去砸倒一片。
屋里孩子哭了一声。
姜禾回头。
苏白在屋里说:“苗哥儿没醒,是别的孩子。”
姜禾收回视线。
别的孩子也不能吓太久。
她往狼王那边走。
她往狼王那边走。
狼群不退,还在扑。
她不绕。来一头,打掉一头。来两头,撞成一堆。脚下的雪被踩乱,狼血铺了一路。
陆衡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小背影,手里的棍子握紧又松开。
他开始算。
若是自已出去,最多撑十几息。
若是镖局全出去,能杀几十头,但会被拖散。
这娃不一样。狼牙挨不到她身上。她每一下都挑最省事的地方。头,腿,脖子。打完不补花活,转身就走。
她不是在逞强。
她在赶时间。
陆衡忽然明白,为什么韩二让她进门,为什么赵铁听她调人,为什么一队逃荒人看她时不乱。
这娃手短腿短,却把所有人的命都算在手里。
狼王终于动了。
它从石墩上跳下,绕着姜禾走半圈。
旁的狼退开一点。
李四从门缝里看:“它还挑地方。”
二牛说:“你闭嘴,别给狼讲解。”
狼王压低身子,突然扑出。
速度很快。
陆衡只来得及喊:“小心!”
姜禾没退。
她等狼王扑到面前,伸手抓住它脖子下面的皮肉。
狼王张嘴咬她的脸。
姜禾另一只手按住它上颌。
咔。
狼嘴合不上了。
她小脚往后一踩,身子被狼王带得滑了半步。她皱了下鼻子。
这具身l又累了。
手也疼。
但弟弟还在屋里。
狼王不死,狼不退。
她两只手一收,掐住狼王脖子,把它硬从地上提起来。
院门内外,没人出声。
狼王四爪乱蹬。
姜禾转头看陆衡:“门口,让开。”
陆衡没问,往旁一退:“让!”
姜禾单手掐着狼王脖子,小胳膊抬起。
李四嗓子发干:“她要干啥?”
赵铁看了一眼,答:“抡。”
陆衡听见这个字,眼皮跳了一下。
姜禾看着围上来的狼群,奶声奶气地说:“给我,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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